第38部分(第2/4 頁)
清晨,天還沒亮,他來敲過門,開門的竟然是元寶。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臉上還是帶著那根軟布條,站在門裡,對著他笑。
元寶這一笑,讓範福海生出一種感覺,元寶長大了,就在這短短的幾天里長大了。
他笑呵呵地問元寶:“元寶妹妹,可以走了嗎?”
元寶站在門裡,點點頭。
她扶著門輕聲對自己說:“是該走了。”然後,對門外的範福海說:“大人準備了很多的嫁妝,你派人來搬一搬?”
範福海答應著,喊人,他跟著人走進門的時候,元寶站在門口沒動,他奇怪地問:“元寶妹妹,先進去等一下,一會兒就好。”
元寶卻搖搖頭,回答他:“我跟大人告別一下。”
“大人不是沒回來?”範福海很奇怪地看元寶,元寶卻面朝著門外,輕聲說:“他回來了。”扭頭,君淡然騎著馬的身影在晨霧中慢慢走過來。
他穿著那身離開時就在身上的玄色長袍,風塵僕僕,可臉在薄霧的水氣中,彷彿上好的玉浸在水中,泛著淡淡瑩潤的光澤。他妖嬈的眼睛定定望著門邊立著的元寶,臉上那顆紅痣,就像一滴紅色的淚,花瓣一樣綻放在空前絕後無比妖孽的臉上,竟然綻放出一種無奈、寂寥的絕世孤美。
“元寶,你要走了?”君淡然下馬,走到元寶面前。
元寶點點頭。
“你等了我一晚?”君淡然看著範福海衝他作個揖,進去搬東西,奇怪地問元寶。
元寶仰著頭,歡笑著對他搖搖頭:“沒有,大人,我跟範大哥一起來的,準備拿了大人給準備的嫁妝就趕緊回去呢。大人還真是慷慨啊,準備了這麼多東西,我就跟有錢人家的小姐一樣,嫁人的時候一定很風光。”
君淡然看著她的笑臉,看著她臉上帶著的布條,抿緊嘴唇,沒出聲。
“大人,您剛回來,回房休息吧,我這就走了。謝謝您。”說完,元寶對著君淡然的方向,深深鞠一躬。
君淡然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將她的布條解開。
元寶一把按住布條,掙扎道:“還沒好呢,大人,還沒好。”
“那你看到的我是幾個?”君淡然的聲音帶著慍怒低沉響在元寶頭頂。
他一抽手,布條從元寶的眼前消失。
他看見那雙第一次就烙在他腦海中的琉璃一樣的眼珠,帶著潤潤的水光,看著他,掙扎著卻不得不看向他。
“幾個?”他低頭問她。
元寶哽咽地嚥下自己憋在胸口的氣息,微笑起來,笑顏慢慢放大:“一個。大人,只有一個。”
君淡然看著她帶著滿臉笑容的臉,卻扭過頭去。攥緊雙手,慢慢往裡走。
花依舊盛開在院子裡,小院裡還有那些花草、還有那條碎石的小徑、還有那個小巧的石桌石凳、還有長長的迴廊、還有掛在廊上的一盞盞燈籠,原來這個小院曾經熱鬧地好像有一院子人,可如今,明明依然有人來人往在搬運東西、在說話、在跟他打招呼,君淡然卻覺得一切都遠了,遠遠的成了一個空落落的佈景。
他走進自己的臥室,慢慢靠坐在書案前。
有人輕輕敲門。
“誰?”
“元寶,大人。我有樣東西送給您。”
“進來。”君淡然慢慢說著,抬起頭。
元寶走進來,手裡真的捏著一樣東西。
她站到他身邊,緊緊攥著那樣東西,不說話。
君淡然看看她,走到床前,把枕邊的一個長包袱拿過來,放到桌子上:“這是那匣子珠寶,你以前很喜歡,算是你當管家的報酬。”
元寶看看那個自己曾經天天背在身上的包袱,點點頭。
依舊固執地站在君淡然身邊不動、不說話。
“不是要送我東西?”君淡然問她。
元寶吸滿氣,終於鼓足勇氣對君淡然道:“大人,我最後給您梳梳頭髮吧?我做了一個簪子,到時候給您別在髮髻上,留個念想。”
君淡然愣了一下,點點頭。
元寶跑到門前,搬過鏡子,放到君淡然的書案上。
君淡然轉過身面對鏡子,看到元寶小心地開啟他的髮髻。
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元寶的手中。
“大人,您趕夜路,頭髮和衣服都溼了,一會兒換下乾衣服吧。”元寶在鏡子裡看著他。
君淡然點點頭。
元寶找出毛巾,按在他的長髮上慢慢擦乾,這才拿起梳子,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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