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部分(第2/4 頁)
她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上驚出的冷汗,緊握著老儒給的護身符,開始默唸《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心經一出口,前方的密林裡,淒厲的哭泣聲漸行漸遠,直至停止。那月光搖曳之下,鬼影瞳瞳的密林逐漸散去了迷濛的霧氣,樹葉與樹幹的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
見前方的霧氣消散,她口中繼續默唸心經,加快腳步翻過最後一個山頭。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頭,暮色濃黑如墨,月亮不知何時悄然隱入厚厚的雲層裡,突然,天際傳來一陣“喔喔喔”的雞叫聲。
姚夢蝶一陣欣喜,莫非天就要亮了。但是轉念一想,這荒山野嶺的哪裡來的雞叫聲,不會是又遇上了什麼古怪吧?
正在思索的時候,腳下的路微微起了變化,原本還算平坦的道路竟慢慢變得泥濘不堪,讓人無從下腳。她拄著柺杖,一步一滑的前行著,好幾次跌進泥水裡,又奮力爬起來,顧不得滿身的泥濘,繼續趕路。
走了一段,泥濘減少,可是,道路兩旁卻遍佈了許多白色的紙錢,像似剛剛才送完葬後灑下的紙錢。
隱隱約約從前方傳來一陣熱鬧的嗩吶聲,姚夢蝶眯著眼睛看去,隱隱看見一團紅色的影子,正緩緩向她這邊走來。
嗩吶聲漸近,那團紅色影子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起來,她停下來正在思考對策,那團紅色影子已經走到了眼前。
姚夢蝶驚得目瞪口呆,那團紅色影子分明是一隊身著紅色喜服送親的隊伍,可令人驚訝的卻是那些身著喜服的人全部看不到頭和腳,能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衣服飄在空中簇擁著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喜轎,一顛一顛,緩步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而那嗩吶吹出來的並不是結婚用的喜樂,而是用來送葬的喪樂。
她嚇得冷汗直冒,想退到一邊去避讓,怎料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一步也挪動不了。
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那群送親隊伍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擦著她的衣角而過。一股徹頭徹尾的寒意幾乎將她冰封,她想喊,發不出聲音,想跑,挪不動腳步,想念經,忘了詞。死亡的恐懼將她層層濃罩,拔不出來。
那頂紅色的喜轎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傳來一陣低沉的呼喚聲,
“來,跟我來,快跟我來…”
她的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身體逐漸失去意識,雙手下垂,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緊跟著喜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挽在手臂上的包袱順勢掉在了地上,包袱鬆開,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突然,一根纖細的繡花針開始劇烈的動了起來,並且發出嗡嗡的蜂鳴聲,“嘭”的一聲,繡花針從布團上掙脫,閃著金色的光芒,飛向那紅色的喜轎之中。
“啊!”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慘叫聲,紅色的喜轎騰的燃起一團火焰,頃刻之間,那一隊送親的隊伍,連同紅色的喜轎一起消失在熊熊的火焰之中。
火焰熄滅,姚夢蝶一個趔趄,跪倒在地上,“哎呦”一陣吃痛過後,她猛地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正跪在一堆高聳的黃土之上,細看之下發現,那堆黃土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墳堆,那墓碑許是年代久遠,上面刻的字已經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根本分辨不清墳墓主人的名字。而剛才那根救命的繡花針正穩穩當當的插在墳墓的正中間。
她拔下那根繡花針,別在衣服上,看來老嬬送的驅魔降妖的寶貝還真管用,每每都能在危急時刻解了她的圍。
從墳堆上爬了下來,她從衣服兜裡掏出火柴,擦亮了一根,想借著光亮找到滾落在地上的物件。
哪知這一看,不禁又嚇了一跳,身邊大大小小雜亂無章的分佈著數十個墳堆,有的有墓碑,但卻歪歪扭扭的立在墓前,看不清他們的今生,也看不到他們的來世;有的乾脆連墓碑也沒有,彷彿天生下來就沒有人關心過他們的存在,更加不會有人關心他們的死亡,只剩下他們孤孤單單的佇立在荒山野嶺之中,咽不下那一口怨氣,只能苦苦的等待著一個可以寄居他們靈魂的軀殼,繼續苦悶的人生。
墳堆上的雜草長得老高,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過這些墳墓了,在暮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荒涼。墳堆旁,一顆光禿禿的老樹,撐著孤零零的枝幹,在夜色中微微搖曳,像死神在召喚遊走在陰陽兩界的靈魂。
姚夢蝶嚇得臉色蒼白,手裡的火柴即將燃盡,她快速的又掏出一根點亮,強忍住不停發抖的雙腿,迅速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物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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