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第3/4 頁)
雨紅著眼,胸口起伏甚巨,這世道最賤不過無姓之人,是祖宗便也不願認的子孫,就連勾欄風塵裡也拿眼看輕那人。嬌雨知縱然義父對她們姐妹極好,也不願賜給她們姓氏,心裡總還是介意兩人低下的出身不配國姓吧。自己姐妹被王府收養,便與從前的姓絕了,若收養之人不賜姓,那,及到出嫁,便終身無姓,死後的碑上也無姓,叫人心中淒涼。
那日,她去找姐姐嬌魚,剛進門,那季希容狠狠吐出這話,留下一地狼藉和臉上尷尬的三人拂袖而去,她的心頭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她與姐姐,從來也疑惑自己是否有那福分冠國姓,後來漸漸明白處境,心裡一直為此憂愁輾轉,一直害怕別人臉上的端疑嘲諷。小心避擴音及,警覺的迴避,仍然被人這樣宣揚著叫出來,血淋淋地揭開了她們心頭的那個疤,很疼的。
煦,明顯的怒氣下埋藏著一絲避諱,他匆匆的別過,連安慰的話也沒有。他終究是在意的,皇室中人怎能與無姓的人交往過密,傳揚出去,他必定不虞,所以,他走了,連頭也不回。也許,他也曾努力的避開去面對,但,季希容這樣……說是義兄妹,其實什麼也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麼了……嬌魚一絲恍惚,她記得那日,她們姐妹關上門相對無言,竟呆坐了一下午。
嬌雨記得,她的姐姐那樣的痛苦,她的自尊和才藝從來不輸真正的千金小姐,卻在這全輸了。她只覺得從那以後,姐姐的心頭都在淌血,一直一直流,不知道,今日,又一個人那樣相似的提起,姐姐,還要流血嗎?
“你,好大的膽子。”嬌魚冷笑到,她手裡的碗蓋碰得叮噹響。
“小姐,月上並非有意冒犯,月上也無姓。”烯懸一臉平靜。
“你竟從何得來這話,就如你親見一般?”嬌魚問。
“府裡請我來時已知,月上也有些須本事!如此,小姐也該信我所說絕無虛假了吧!”烯懸躬身行禮,“小姐想聽那故事,也唯有月上能給小姐講個究竟。小姐們——饒過了吧。”
是呢,嬌魚心想,說不定早在隱蔽的角落裡傳了個遍,這府裡,誰真正望她們好?連個說書的也知這事。可,就如她說,既連這個她都說得一絲不差,那季希容如何死,想來也八九不離十。她真想知道呢,這幾夜,她夜夜夢見季希容來,她說:“你這可憐的東西,連死了的我也不稀罕你那日子。他心裡沒有你,沒有!”
“你撒謊!死了,你死了。”嬌魚記得她狂亂的揮舞著手追過去,想要將她揮散,季希容陰陰笑著飄散去,“活著不如像我一樣死,像我這般死,哈哈哈哈哈哈……”她頭腦裡深深的印下了這句話,府裡只知道季希容暴病而亡,難道,另有原因?她的陰魂日日來擾,嬌魚真想知道季希容生前發生了什麼,連她死後都這樣得意?
“姐姐,咱們不聽了。”嬌雨在一旁急道,她只覺得面目無光,恨不能立即離去。
嬌魚看了看低首不語的月上,那恭敬的身姿卻有著與眾不同的意味,不是奉承也不是笑話,彷彿置身事外地看一個故事而已。哼,就當是聽個故事吧,或真或假又如何,那個女人,死了!
“如此說來,月上先生真好本事,那日的事彷彿親見。”她看一眼嬌雨,“人可是你要請來的,今兒你就陪了我聽完,”,“妹妹難道不想聽聽那女人的下場?”嬌雨只得稱是。
烯懸撥了撥香爐,那香味更濃烈,嬌魚彷彿看見自己泣血發誓不要她季希容好過,與煦畫的那幅菊蘭圖輕輕地飄進了水裡,她一轉身 到屋裡又畫上一幅叫人給煦送去。連這,月上也知道。
嬌雨彷彿又看見那天,她看見季希容來,轉身要躲,躲不開,季希容尖利的指甲直指上她的臉皮,她躲不開,臉上一條血痕。姐姐說,不怕,要她等著,從此姐姐努力討義父的歡心,一次次壓過季希容,直到那女人快發瘋。臉上真的在痛,嬌雨撫上了臉。
“那小姐指使夫君房中的小廝,日日向她報了行蹤,倘去別處還好,要是離那人近些,必要怒火中燒幾番吵鬧。一日,那人竟敢欄下了她,只伸手讓她看了看手上晶瑩通透的玉鐲,笑著輕道是她夫君所送。那小姐出言惡罵,只說夫君是瞎了狗眼沒羞臊,竟被這下做娼婦蒙了心,卻不料她夫君正在花叢後小憩,卻聽得怒氣橫生,當下一耳光,那小姐直跌進花叢裡,傷了臉面。她夫君往後更是不看岳丈面,再不進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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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上怎麼端上了這湯?燙。可我不甘,不甘如此。胸中的怒火又燃得沖天,我還是放下了湯,“送去吧。”有人領命拿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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