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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小曲子被杖打死去的時候,顯見是要令她受這番不上不下的忐忑之苦,於姑姑雖憂慮萬分,卻也不敢提前起來,只得一直跪到小曲子閉了氣,這才顫巍巍地起身,一路搖晃著身子,跑來認罪。
——無論棠落瑾是嫡出皇子還是庶出皇子,她在眾人都知曉自己通醫道的情形下,想要在三月份弄來夏日才開花的夾竹桃,饒是再愚鈍之人,都不會覺得她是“無辜”的。
於姑姑心中大恨之餘,卻只得在心中叮囑自己,閉緊了嘴巴,叮囑自己決不可供出皇后,否則先不提旁人會不會相信皇后這個“生母”竟令她加害唯一的“親生的”嫡子,單單說她的父母家人,就已然保不住了。
孰料棠落瑾並不著急,慢悠悠的將手中的書讀完,這才從小椅子上跳了下來,緩緩走到於姑姑面前,漫不經心地道:“於姑姑的錯,暫且不提。本王倒是有一個訊息,正要告訴姑姑。”
於姑姑疑惑地抬頭,見著棠落瑾和她正平視著,忙忙又低了頭,道:“殿下請說。”
棠落瑾直接從袖口裡,摸出兩隻精緻的荷包來,一隻繡著鯉魚躍龍門的圖案,一隻則是繡了五隻小小的蝙蝠。
於姑姑一見那兩隻荷包,臉色頓時煞白。
這兩隻荷包,是她繡給她的兩個嫡親的侄兒的。
棠落瑾一看於姑姑的臉色,便勾了勾唇角:“長安和福建畢竟相隔甚遠,有些訊息,姑姑或許不知。”見於姑姑雙眼微紅,緊張地看著他,棠落瑾這才道,“姑姑唯一的兄長家的三個孩子,一個女孩在年前得了場風寒,已經沒了。剩下的兩個男孩……今歲二月初二,龍抬頭,一齊走失了。”
於姑姑登時癱軟在地。
“姑姑的兄長身子本就不好,聞得訊息,便已倒在床上,如今還未曾大好。不過,姑姑的老子娘,身子倒是康健,至少,還能往宮中走那麼一遭。只是本王聽說,姑姑的老子娘,雖然身子還好,但那一頭的青絲,一夜之間,就成了白髮。讓人看著,好不可憐。”
於姑姑如今,哪裡還不知道棠落瑾是真的要拿捏她?
先前皇后敢重用她,並將許多私。密事交給她來做,並且在不甚信任她後,還願意饒她在棠落瑾身邊“伺候”,所倚仗的,正是她的老子娘還有兄弟一家都在寧府。
可是現在,她的老子娘已然垂垂老矣,兄弟重病在床,若是皇后和七殿下起了衝突,皇后拿著她的家人的性命相威脅,七殿下拿著她那兩個侄兒的性命相威脅……於姑姑連想都不用想,就知曉她的家人定是會要她捨棄他們,好好將她的兩個侄兒救下來的。
棠落瑾此舉,正是抓住了於姑姑一家的七寸。
於姑姑縱使是明知如此,可是一來和棠落瑾主僕有別,二來她的兩個侄兒顯然就是被棠落瑾“捉走”了,一旦出事,她的老子娘和兄長嫂嫂,必要恨她入骨,就是她自己,亦會愧疚纏身,她便是有再大的本事,如今也只得乖乖被棠落瑾拿捏了。
於姑姑想通此節,身子依舊軟著,可還是硬撐著端端正正給棠落瑾行了叩拜大禮。
“奴婢卑賤之身,雖顯顯未能鑄成大錯,然不忠之心已存,奴婢自請死罪。只求殿下能繞過奴婢的兩個侄兒。他們尚且不到十歲,受不了諸多折磨,還求殿下看在奴婢侍奉皇后多年,為皇后接生,第一個抱過殿下的份上,如何折磨奴婢都好,且放過奴婢的侄兒吧!”
為皇后接生的是於姑姑,第一個抱過棠落瑾的也的確是於姑姑,可是棠落瑾卻自知不是從皇后肚子裡出來的。
他雖不是從宅鬥、宮鬥裡面出來的“精英”,然而聞絃歌而知雅意,聽得於姑姑此語,就知道於姑姑是在試探他是否知曉自己的身世。
畢竟,她也好,小曲子也好,無論做錯了何事,都是皇后賜下來的奴才,棠落瑾卻分毫不顧忌皇后的臉面,如此懲治他們,小曲子便也罷了,於姑姑這個知道真相的人,難免不會因此誤會。
棠落瑾猜到於姑姑的用意,倒也懶得給於姑姑任何提示,只繼續面無表情道:“本王何時說過,要懲治你的兩個侄兒?且,他們年紀幼小,本王不是年紀更小,卻也要被你苦心算計,恨不得將夾竹桃早早拿到手,放置在本王房裡,讓本王日日聞著,也好早日變成痴傻才好?你心疼你的兩個侄兒,要為你的兩個侄兒求情,那麼,本王提前知悉此事,為著自己而懲治你,你身為犯錯宮婢,又有何置喙地餘地?”
於姑姑面色悲慼,一時竟不知該說甚麼是好。
棠落瑾已然厭煩了與於姑姑說話,走到書桌旁,一拉紅繩,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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