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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輕重輕輕走到項尋身邊蹲下來按住他的手,“謝堂主已經死了。”
埋葬了謝天和其他不幸沒能免去此劫的遼東、梵天宮弟子,所有人都撤出了園子。項尋接過孟大成遞給他的火把丟在了玄霄門之前鋪好潑過油的乾草上,火勢順風而起。
項尋站在沖天的火光前做了安排:白成嘯和顧七娘先帶著謝天的遺物返回遼東。待到冰凍時節再派人來挖出今天埋下的屍骨分別送回遼東和西域。之前早已轉移到別處的伽陀和唐初五由孟大成帶人護送到千篤谷。剩下的人隨他和周輕重去往崑崙焱雲峰阻止項擇厚接任焱雲教教主。
最後大家分頭上路,項尋和周輕重騎著馬向西而行。剛跑了一段路,白成嘯帶著人從後面追了上來。
“幫主!我跟你去苗疆!”白成嘯追到了項尋身邊。
周輕重看他們一眼一夾馬跑去了前面。
“為什麼要跟我去?”項尋問。
“我不甘心,不想出來一趟就這麼回去。”
“顧堂主她……”
“她說她沒事,也讓我來追你。”
“可此行必定多有兇險。”
“這次出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策馬江湖,快意恩仇,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再回長白山像以前那樣我遲早會悶出病來。”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去焱雲教?”
“幫主這麼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如果是為了私人恩怨呢?”
“幫主的恩怨就是我的恩怨。”
項尋回馬,遠處的火勢漸消,原本婀娜秀麗的園子已經露出了焦黑的框架。
“我答應你,等了了這次的事,一定回來重建庭院。我要在這裡建箇中原分舵,以後遼東幫的勢力就不只在遼東。”
白成嘯眼中的陰霾褪去,熠熠的光彩閃耀出來,“真的?!幫主可要說話算話!”
項尋伸出一隻手來,“君子一言。”
白成嘯拍了上去,“駟馬難追!”
項尋追上週輕重,“白堂主不回遼東了,跟咱們一起走。”
“嗯。”周輕重答應一聲,“不止白堂主,很快孟大成和伽陀他們也會追上咱們的。”
“你怎麼知道?”
“伽陀是我的人,我瞭解。孟大成,看他剛才離開時那不情願的樣子就知道了。”
項尋想想,舒了口長氣,“也好,同生共死才是好兄弟。”
周輕重看看他,沒再說什麼,夾緊馬腹由小步變成了快跑。項尋緊緊跟上,整隊人馬也立刻加快了速度。
迎著西方清澈湛藍的天空,項尋和周輕重的心裡同時在想著一句話:
爹,我回來了。
師兄,我回來了。
決戰焱雲峰 之一
周輕重說的沒錯,離開平陽府他們又走了不到半天,孟大成帶人拉著伽陀就趕了上來。
伽陀恢復得很快,半個月之後已經能自己騎馬。路上他打聽了些跟玄霄門一戰的細節,並常為自己沒能參加而感到遺憾不已。
另外那個給周輕重提供了兩次重要訊息的年輕人毫髮無傷。大家知道了他叫常貴,才十八,於是都叫他小貴。周輕重很喜歡他,正好伽陀的傷還沒有痊癒,所以自從上路以來就一直讓他跟在身邊聽候差遣。
唐初五覺得常貴跟自己年紀相仿,又機智勇敢,打從心底裡佩服,便總跟在他屁股後頭問東問西。
這天晚上在野外紮營休息。填飽了肚子伽陀拉了常貴問起他在凌雲客棧的事。唐初五也在跟前。
……
“這麼說,那個鄭掌櫃死了?”伽陀問。
“嗯。”常貴點頭,“他為了讓潘掌門和陸先生能及時脫身,受了重傷還纏著白堂主不放,後來被白堂主的雙刀砍死了。我念他在客棧時對我還不算差,就單獨找地方把屍首埋了,沒讓他跟其他的殺手一起被燒掉。”
伽陀已經從修多羅口中得知了周輕重和陸少暄交手的經過,聽常貴這樣一說有些不解,“那白堂主為什麼沒跟咱們宮主一起去追潘飛雲和陸少暄呢?要說想救謝堂主的話,當時那情況有項幫主就足夠了。”
“是項幫主不讓去的。”
“啊?”
“項幫主說:輕重肯定追不上潘飛雲,你去了他會很難做。”
伽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宮主追出去之後的事,項幫主已經知道了?”
常貴搖頭,“這我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