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第2/4 頁)
是打算今晚就離開這裡的,隨便買些乾糧便順水路而下,飄向下一個國度,走到哪裡是哪裡,這便是他選擇的生活。
自從與家裡斷絕關係以來,憑著多年積攢下來的銀錢,應陌路並不急著賺錢,選擇了流浪的生活,往往乘一葉小舟,順水而下,又或騎一匹駿馬,任其擇路。
到了一個地方,卻也不多留幾日,天下很大,他的志向是遊遍這山這水,看盡山河風光,賞盡天下美人。
或許是《九天》太過於美好,又或許是夜昀的邀請太過誠摯,還或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應陌路進了茶館。
回憶著當初往事的夜昀用手指指腹摩挲著畫像上的人的眉毛,當初,他若不提出邀請,而他沒有跨進茶館的門,他們之後的人生是不是就這樣沒有任何交叉點的平行下去?
答案是不可知的,時光……不會逆流。
☆。叄。留
應陌路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子坐了下來,夜昀端著新品“九天茶”出來,為夜昀斟了一杯茶,茶香四溢,讓應陌路想起《九天》裡的故事,從而想起《九天》裡的每個人,他一直認為自己不灑脫,但又往往能找出很多事情證明自己很灑脫,看了《九天》之後彷彿能明白什麼似地——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灑脫的一面,也有自己鑽牛角尖的一面。
此刻,他終於有點明白,自己為何會願意多花一些時間進這茶館,品這一杯“九天茶”了。
應陌路留在了上善茶館,雖然上善茶館並不是客店,還是那句話,有緣吧,夜昀也不反對,只是攤開手來。
應陌路皺眉。
夜昀嘴角與眼角都是笑意,“租金。”
應陌路輕笑,這人,可真有意思。
付了比市場高十倍的租金,應陌路終於成為上善茶館的第一個住店的旅客,和夜昀一起,看著這上善茶館的人來人往。
待得久了,應陌路也看出了些門道,天下第一富商子亦是常來的,還有硃砂館的上仙有司,文心閣的狼主墳狼,幽花門的門主滄塵軒等,都是雲浮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麼些人,唯有一個叫漠北的人最有意思。
漠北似妖非妖,據說曾是半妖,後來妖術被封,花了些大工夫才從半妖變成了人,當然這大工夫不是漠北花的,漠北喜歡當妖,用他的話來說,人道比妖道還亂,妖道至少還講究個法則,強者為王,只要稱臣,便可過得安逸,可人道呢,已經不是弱肉強食了,而是混戰,指不定哪一天,就被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給捅了一刀,到死也不瞑目。
漠北總是穿一身火紅的衣裳,雖然不是妖了,但依舊喜歡化濃豔的妝,眼影一定是紅色的,由深及淺,眼線一定是濃厚的,在眼角往上挑,讓漠北看起來就像是狐。
有人說漠北的本體是狐,有人說漠北的本體是狼,還有說是貓的,都很有依據,猜測漠北是狐的說漠北就像狐狸一樣狡詐精明,而說漠北是狼的則說漠北如狼一樣孤傲,至於說漠北是貓的,竟然只是因為漠北最喜與貓親近,平時冷漠、邪魅的他只要看到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管漠北的本體是什麼,這些都已成為歷史,漠北已不可能變回他本來的樣子,而他自己顯然是不可能說的。
應陌路注意到夜昀總是看著漠北,說不出那眼神的含義,像是看一個生死之交的好友,卻又不僅僅如此。
抿著“九天”,應陌路取笑著道:“這樣巴巴地看著人家漠北,莫不是愛上人家了。”
夜昀臉一熱,淺淺地笑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應陌路心裡有些不自然起來,可能是遊過太多的地方,也孤獨了太久,他竟然起了貪念,貪念以後能有一人用這樣的眼神隨時隨刻地關注著自己。
當看到漠北迴看夜昀,妖媚中帶著溫和的笑,看著看著,應陌路更覺得刺眼。
羨慕還是嫉妒,分不清了……分不清了……
☆。肆。柔
這一夜,上善茶館打烊了,偌大的大廳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燭燈,應陌路一個人坐在燈下發著呆,夜昀走了過來,腳步很輕,等到走到應陌路對面坐下來後,還讓應陌路嚇了一跳。
應陌路眨了眨眼睛,那邪氣十足的眼睛在燈下竟然沒有以往那麼有光澤了,夜昀抬起垂在身側的手,手裡是一罈連枝酒,連枝酒是有間酒館的招牌,據說入口極好,後勁卻是十足,應陌路來到雲浮國好幾個月了,都沒有喝過那酒,不是不想喝,而是喝不到。
連枝酒產量不多,只有少數雲浮國的大人物才能喝道,是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的好東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