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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狂的少女——大概已經不能稱之為少女了,發狂的怪物失去的說話的能力,只能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
周圍的人甚至可以感受到它的悲傷和憤怒,這些負面的感情像是散發在空氣中的氣味,混合著森然寒氣直撲面門。
被煉成人形的寒冰蠱母,此刻因為親人的死去而完全喪失了人類的意識,叫喧著殺死眼前的人。
沈清秋和襲羅往兩個方向閃開,蠱母分jjwxc身乏術,只依稀記得那枚致命的竹片是襲羅射出,便追著他不放。
那蠱母初顯原型,對於身邊事物尚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如何攻擊,只是一個勁兒地追著不放,似是要用極陰的寒氣凍住對方。蠱母速度比之先前那怪物快出不知凡幾,好在襲羅身形尚算靈敏,一時半刻也捉不住他。
沈清秋這會兒正是瞅準了機會對著蠱母的頸背飛出一枚竹片——他不知這東西命門在何處,只看見先前那東西正是被射中了頸背才脫力而亡的。
無奈蠱母周身被堅冰覆蓋,竹片並非利器,遇著冰面竟然滑開了飛去一邊。
“冰蠶生在極陰之地,極其畏光,我把它引去有光的地方,你且看準了機會再出手!”
襲羅閃躲之中分神說話,反應慢了半拍,險些被衝撞過來的蠱母捉到。他往旁邊一閃,堪堪躲過之後,便向著萬蛇窟窟頂的地方跑去了。
蠱母畏光,又是極陰之體,因此格外懼怕正午的陽光。
萬蛇窟好比是個上窄下寬的布袋,若非正午陽光根本照不進窟底。可沈清秋從上面掉下來的時候已經臨近正午,這會兒在窟底折騰了這麼久,日頭已經落到了另一邊,哪兒來什麼日光?
沈清秋隨著襲羅一起到了窟底,那裡比先前的地方亮了不少。豈料蠱母遇光,行動因為變亮的光線而變得更加狂躁不安,追著襲羅的速度亦是變快。
襲羅只知道蠱母畏光,卻沒想到並不強的光線另蠱母心神不寧速度尤甚剛才。若是按照先前的做法,四下閃躲早晚會被追上,他心下有了計較,即刻抓起手邊的藤蔓,在閃躲之時將蠱母鎖起。
幾輪追逐之後,蠱母便給藤蔓牢牢鎖住。這窟底的藤蔓不似一般植物,竟然不畏嚴寒,低溫之下也未凍傷,反倒韌性十足,在蠱母掙扎時越綁越緊。
沈清秋見狀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天,發現頭頂的一小片天空已經滿布飛霞,想來已是日落。
蠱母被藤蔓緊縮,久而掙扎無果,漸漸停止了動作。時間推移,日頭落到了山後,窟底的光線漸暗,蠱母狂躁的情緒竟然逐漸平復下來,周身的堅冰漸退,露出裡面的人形。
☆、五六
…
蠱母尋回了神智,褪去堅冰覆蓋,露出了原本的少女面貌。
此刻已經入了夜,蠱母口中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囈語,似乎是在學著怎麼把話說清楚,重複了幾次之後,襲羅才知道她說的是:“小寶怎麼了?”
“他……已經死在了山洞內。”回她話的人是沈清秋,“我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當時情形你也見到了,襲羅不過是想讓他放了我。”
蠱母聽到沈清秋的話,也記起那時候的情形,從眼眶慢慢流下兩道淚。這兩行淚水遇了冰冷的寒氣,很快在她臉上凝結成冰。
“是了……小寶他……已經……”
她身上穿的是漢人衣服,想來這蠱母在成蠱之前是漢人家的孩子——身為漢人的她又是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還被送入萬蛇窟底自生自滅的呢?
“姑娘,你的弟弟死在我手上,你和我,已是欠下了血債的。”襲羅說話的聲音不響,聽著卻極有震懾力似的,“你要殺我,合乎情理……只是,你一介漢人女子,怎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蠱母抬頭看著襲羅,眼裡似是非常疑惑似的,過了一會兒才道:“我不怪你們……我和小寶,總是要死的。”
“我們……本是荊江邊上一處無名小村的孩子,前些年荊江氾濫,大水沖走了我們的村子,爹孃死於水災,我和小寶就跟著其他人一起逃難。”
“後來似是遇見了大戶人家的人,本想是去他家為奴為僕求生計的……卻沒想到,到了那兒才是真正叫人絕望的修羅地獄……我和小寶命大……才活到了現在……”
那個地方聚集了許多年幼的孩子,最大的不過十二歲。那少女口中說的“大戶人家的人”正是千機閣中人——戮欺多年潛心蠱道,卻只做出了襲羅一個完美的作品,他後來在自己身上試驗,也未能做出和襲羅一樣成功的人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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