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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忘了。
我同婷婷是老鄉。
平江好,人間天堂。周母笑說。
顧建安說,濼城也很美。我曾去過一次,有北方的大氣豪爽,亦有江南的靈秀。
周浩磊忽然問,你如何知道我是濼城人?
顧建安抿一下嘴唇說,你是前輩。
他不明白,這人明明是在挑釁自己,卻可以把挑釁變得這樣溫柔、文雅。這亦是一門學問嗎?
周浩磊不再說話,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兜兜正站在窗邊,伸長手臂想要碰觸窗外楊樹的樹梢。顧建安朗聲說道,兜兜,喜歡那棵樹嗎?喜歡的話,我帶你去看。說罷低頭看著周浩磊說,你也想出去逛逛嗎?春天到了,萬物復甦,百花盛開。
我腿不便。周浩磊說。
我可以推你。
周浩磊忽然以一種極客氣的姿態笑了,然後說,多謝,不過還是不預備給你添麻煩。
顧建安走到兜兜身旁,扶著兜兜的肩膀對著窗外說,不到園中,怎知春|色如許?
周母對著顧建安的背影淡淡說,你剛才說的那句話聽起來頗熟,似乎是名著裡的句子
顧建安轉身對周母欠身道,賣弄了。是《牡丹亭》的唱詞。
周母笑道,果然是平江人。
顧建安卻說,我枉生在平江,最近才對崑曲有些許興趣。
周母但笑不語。顧建安卻覺得,周母的笑容似是中國寫意畫,彷彿有著許多高深的內涵,可是現在,他探究不到,亦是不想
3、春|色(已修) 。。。
探究。他明白,自見到周浩磊後,身後總有一雙神秘的手,趨使著他去做許多莫名奇妙的事,思考許多永遠猜不透的題。然而,他竟不捨推開這樣的一雙手,以至於放縱自己在這個下午說了這麼多奇怪的傻話。他看著窗外那初綻的花朵與新展的枝條,忍不住想,這都是春天的錯嗎?
周浩磊傷勢恢復到一定程度便回家休養。顧建安的新戲已經開拍,地點是萸城近郊。拍戲同別的工作不同,時間極具機動性。某天並沒有顧建安的戲,他也便得了一天的清閒,於是,他帶了玩具去周浩磊家。
村言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周浩磊架著柺杖為他開門。顧建安問,芳姨呢?
她去買菜。周浩磊說。
伯母可是已回濼城?
父親是高中數學教師,且帶畢業班,他工作起來廢寢忘食,所以還需母親照顧。周浩磊說。自他的語氣中,顧建安聽不到任何感情|色彩。
他們都是演員,將自己隱藏原是職業技能的一部分。
顧建安將包裝盒在茶几放下說,這是送給兜兜的禮物。
謝謝。周浩磊說。又說,今天並非週末,兜兜在幼兒園。
顧建安說,我今天休息,可以一直等他放學。他同我講過,放學時間是每日下午四點鐘。又說,芳姨和小劉至少要有一個人在家,你自己的話還是不方便。
周浩磊說,我已能借助柺杖活動。小劉跟隨我多年,十分辛苦,我最近少掉許多工作,讓他趁機休息也好。講話時,他雖是微笑,可是某種凜冽的情緒卻恰到好處地被表達出來。顧建安似沒有聽懂與看懂地說,你是位好僱主。
但不是好朋友。周浩磊的語氣愈加冷淡。
顧建安無奈地笑笑,他說,你至少應當請訪客喝杯清茶吧。
我目前殘疾,所以還是請君自便。
顧建安說,這話沒有錯,小劉放假,我仍是做前輩的代班助理吧。
我沒有薪水給你。
能自前輩處學到格言,便是我最好的薪水。
周浩磊終於笑了,他說,小顧,你是否來找我打發閒暇的?
顧建安想,我怎麼知道自己為何會想見你?兜兜雖不是藉口,但我最想見的終究是你。自遇到你後,我整個人都瘋魔了。開啟電腦,並沒有任何寫作的意圖,只想重溫你的作品。無論做什麼,皆能聯想到你。甚至,因了同你的幾句閒談,還去關注崑曲。這樣想著,顧建安的胸膛忍不住熱起來,可是他所有的熱都找不到宣洩的方法,只能對周浩磊保持笑的表情。
小顧,你又在傻笑。周浩磊說。
顧建安摸摸自己嘴唇的弧線,他知道,自己又想說話了。他沏好茶同周浩磊慢慢聊。
那天你問我和婷婷,誰是蘿莉。顧建安說,蘿莉就是無知少女。
3、春|色(已修) 。。。
她們最喜歡我的笑。我自出道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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