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部分(第2/4 頁)
“平陽守將是何人?”
“武昌祖越名。”
蘇子魚“嘿”了一聲,燦然道:“還真是巧了,正好省事。”
憑藉過人的靈識,一路趨吉避凶終是有驚無險到達了平陽。分隔多年,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見了面。還來不及體會重聚的喜悅,祖越名就被蘇子魚帶來的訊息炸蒙了,只覺得嘴裡發苦,愣怔在矮榻上心裡五味雜陳。
他和蘇子魚性格年齡相仿以前尚有幾分相似,因此最初一見便覺得親切,但自分別後一人投入戎馬生涯勵精圖治,一人整日遊蕩塞外越來越野,如今再看已是全然不能相比了。
如此年紀便榮升到一城守將,除了顯赫的家世和司馬蘭廷的愛屋及烏外,祖越名自己本身也算得上難得一見的帥才,磨礪兩年越發英氣逼人。現下未著鎧甲,身上一襲白袍,雖是居家模樣,眉目之間已有了不怒自威的風範。
稍做換洗後蘇子魚灌了一通水,放下杯盞見他仍蹙眉不語,以為他擔憂思量,出言安慰道:“好在已經知曉他們的意圖,再不用懼其偷襲攻我不備,只是西秦見走漏了訊息恐怕會提早攻來。阿七立刻報備朝廷,早作打算,增加兵士攻防,或許那邊見我們周密便放棄打算,也是免去了一場生靈禍害。”
“唔?”祖越名從沉思中醒來,微微嘆口氣說道:“內憂外患,恐怕我朝危矣。”
蘇子魚覺得這落寞來得無端,猛地拍上他肩頭,笑道:“沒有這麼嚴重吧,我雖不在朝堂也聽說邊境常常糾紛不斷的,又不是久未逢敵。這次雖有些來勢洶洶,不是已有了確信麼?我們趕緊排程,也許根本打不起來呢。”
“不會有援兵,朝中已經亂了。”祖越名見他說得如此簡單一派天真樂觀,突兀一句說道:“你別吃驚,日前接到軍報,你大哥司馬蘭廷已經敗退出洛陽,如今朝中諸王起兵相互攻訐,齊王殿下被河間王顒和長沙王乂圍攻,正在混戰中。”
蘇子魚怎麼都想不到情況已經如此嚴重,和灰狼俱是齊齊一驚。儘管聽到奉毅隱諱的表示後也曾暗自揣度,但形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說出話來聲音不自覺的打顫:“怎麼會……他……我哥他……”
“齊王似乎早有準備看起來遊刃有餘,目前尚好。但是……”祖越名單手按膝,傾身調整了一下姿勢,深深嘆息道:“因為這樣,朝廷根本無暇外顧。”
蘇子魚總算把心放了一半回去。他出來得太久,久到完全不瞭解這裡面的曲折,乍聽到這個訊息什麼西秦匈奴聯攻,統統淡了下去,滿心滿腦都是擔憂,幾乎忍不住想跳起來就去找司馬蘭廷,好不容易才勉力壓下思緒聽祖越名講當前形式,講前因後果。
“齊王掌權後幾無建樹,無心朝政,確實……有很多失責之處。”面對人家的親友,祖越名極力想說得委婉一些:“漸漸的,民心不再。”
“當然這不是最關鍵的,我們兄弟之間就不用拐彎抹角的說話了,我知道你無心仕途,但也是個明白人。司馬宗族能人輩出,誰不想權掌天下?說句大不敬的話,當今又是個昏聵無能的,輔政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我倒是歡迎德才兼備者取而代之,齊王比之前面的人無論身份才識都強上很多,原想著這回總算是輪上適合的人了,沒想到仍然和前幾任一樣。這麼多等著捏他錯處的人,豈能放過?河間王和長沙王只是明著出頭的兩方,還有很多勢力蠢蠢欲動,盯著那高高在上的皇位。這種時候,朝廷無人掌權亂做一團,其他番王根本不會削弱自己實力跑來抵禦外敵。說這些話只是想讓你心裡有個底,我會向朝廷遞信求援的,即使沒有多大希望。作為大晉臣子平陽守將,也絕對不會輕言放棄,我在一天一定拼死守衛邊境一天!”
聽見祖七的評價蘇子魚心裡一陣悔痛,他清楚司馬蘭廷的才識武藝,也清楚他的抱負志向,一別之後也時常在想,若是他真的榮登大寶又肯改掉輕視百姓心態,或許真的是天下之福。但卻變成了這樣,才短短兩年情勢天翻地覆,究竟為了什麼?
一場干戈化解於無形的希望幾乎無法實現了,祖越名慷慨忠勇之態十分觸動他,幾乎脫口而出要與其共同進退,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司馬蘭廷,怎麼放心得下司馬蘭廷!心裡一派焦急,亂而無序。即使知道自己過去也幫不到什麼忙,可又怎能忍下心不管不顧。如果他兵敗被捉被誅,那豈不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憯痛。親父、養父危難之時他無法出力,難道此時輪到司馬蘭廷自己仍舊避在一旁眼睜睜看著不成?司馬蘭廷是他唯一的至親啊,更何況他們本比最親的人更為親密。
蘇子魚首次發現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