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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一線之間,又有誰能勘得透呢?”
文晟劍眉一皺,“你家欠了債,欠了多少,這些銀子,大約我還出得起。”
本來只是閒談,沒料到幾句話竟勾起塵封已久的往事。趙紫素性剛硬,大小便明白一個道理,世間千事萬物,唯有自己才是可信的。見多了落魄時的白眼譏笑,富貴時的逢迎巴結反倒更讓自己鄙薄。但此時聽到文晟這句毫不做作的問話,心中一熱,登時像滾了一個火球;驀然又是一疼,像有人捏了自己心用力揉搓。
眼前水霧湧動,微微笑道:“那是多久的事啦?趙紫那時還只丁點大呢!我家雖說也是世家,但也只是一個空架子了,對頭勢力又大,別人見我家糟了災,逃的躲的都來不及。也就是短短几日,我家便敗了,家人逃的逃,散的散,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看各人的因緣造化吧!”
文晟見趙紫長長的眼睫上掛著幾顆淚珠,在跳躍的燭火上閃耀著瑩光,分外醒目,眼角淚痕宛然,知道他方才哭過,但趙紫既然不說,他也不便說破。只是心中暗暗埋怨,“你心中不痛快,為何不對我說?”
正在胡思亂想,不覺盯著趙紫多看了兩眼。趙紫見到了,輕輕一笑,“王爺今晚是怎麼了?舌頭被哪隻頑皮的貓兒給叼了去?” 說話間長長的眼睫上懸著幾顆淚珠,似墜非墜。趙紫本就生得傾國傾城,此時眉間那幾縷輕愁,更將平日的凌光銳氣收斂得涓滴不剩,猶如空谷幽蘭,憑風弱柳。
文晟心中一動,明明知道趙紫心計如海,八竿子也和弱字沾不上邊兒,但此時卻被趙紫難得一見的悲傷落寞勾出了心中保護弱小的天性。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眸柔柔的看著著趙紫,手指輕輕揩去趙紫眼角的淚痕,“你那時才多大呢?十歲的孩子……一定悶在心裡很久了吧!我就是見不慣你這副逞強的樣子,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能人麼?有什麼難事你就和我說,我好歹也不是不通事務的俗人,總能為你分擔一些憂愁的。”
文晟顯然不常安慰別人,雖然已經盡力表現出溫柔體貼,但依然掩不住笨拙質樸。指腹上磨出的繭子刷過柔嫩的臉頰,癢癢的,癢癢的,一直癢到趙紫心裡去。
反手覆上文晟的手背,文晟的手溫熱滾燙,真像他的人。陽光明媚,即便一時被烏雲蓋住,轉眼之間便現出朗天晴日來。這麼清澈可愛的人兒,這麼單純質樸的人兒,正是自己這種在黑暗中苦苦掙扎的人汲汲渴求的。一向以為自己最憎恨的便是這些不知人心險惡的溫室蘭草。他們一出世便什麼都擁有了,不用自己去爭,不用自己去奪。可是啊,這些人又哪裡能和文晟相提並論?天下只有一個文晟,能讓自己如此心心念唸的只有一個文晟……雙手染上血腥,遊走於權謀之間,累了,倦了,只要能和他像這樣絮絮的說幾句閒話,浮躁的心也會立時平靜下來……
深深看著文晟,柔柔的眼光慢慢巡過他剛毅的臉龐、挺直的鼻樑、稍稍帶一點稚氣的燦亮眼眸……心裡像滾了一團火球在燒,輕輕笑道:“是趙紫錯了,以後無論什麼事都該同王爺商量才好!”話音未落,面上一涼,兩行清淚滾了下來。
“你……你哭什麼?”文晟立時慌了神,文晟最見不得別人在他面前落淚,更何況趙紫又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手腳登時沒處放,只一疊聲的道:“若是我說錯了話,你只管打我罵我,我絕不回嘴。”
趙紫怔怔的用手去擦,指尖溼漉漉的,抬頭對文晟笑了一笑,“我哭了,怎麼竟哭了呢?”
這一句話就像刀子,硬生生的剜著文晟的心。只是平時拙嘴笨腮,事到臨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眼裡見一顆顆淚珠兒珍珠似的滑過羊脂白玉般的臉龐,落在淡紫色的袍子上,了無痕跡。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種錯覺,一旦這淚水流盡,趙紫也像這淚水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著了魔般慢慢靠近,趙紫的容顏漸漸清晰起來,清晰得能見到對方眼瞳中倒映的自己。
輕柔的吮住一顆落下的淚珠,鹹鹹的,像從心底流出的碎片,夾著淡淡的苦澀。細細的在舌尖品嚐著屬於趙紫的味道,讓這份苦澀慢慢的滲進心裡。
趙紫心裡頓時像住了一隻小貓兒,被它的小爪子撩撥得癢癢的。不容置疑的攬過文晟的脖頸,趙紫此時需要更真切的擁抱,才能消除心中這股熊熊燒起的火焰。
驀然間,一個柔軟的物體堵住文晟的雙唇,可憐文晟只來得及發出“啊”的一聲驚叫,旋即便化為嗚嗚的曖昧呻吟,蜜色的耳根子慢慢熱了起來,怔然睜大的眼裡只見到趙紫微微上挑的鳳目。狹長鳳目裡已不再是惹人憐的迷濛水霧,而是如幽潭,似深海,隱隱可見其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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