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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不想承認自己的軟弱,可是心還是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一直以來小心建立的所謂喜歡的假象就在現實面前徹底崩潰,徒留一地塵埃,連一片完整的瓦礫都沒有剩下。
哪怕一點點留下一點點也好。
一晚上週舟都在噩夢連連,夢裡總是在拼命的壘砌著城堡,卻在下一秒被無法抵擋的外力強勢摧毀,巨浪,大火,風沙……他一直在努力著,用盡了一切方法,卻從來沒有成功。
夢裡的他哭的很慘,他長這麼大都沒有這樣哭過。
從小的教養讓他不可以哭,強烈的自尊心更是不容許。
也許真的只有在夢裡才會,才可以如此放肆的哭,可以哭的昏天暗地,悲傷到極致。
只是這樣的悲傷只有他自己知道,與他人無關。
黑暗中如同嬰兒般蜷縮在床上的男子,發出小貓般的嗚咽,夢裡夢外淚如雨下。
七夕當天周舟很早就醒過來,或者該說這一晚本來就睡得很不踏實,外面稍微一點光線進來他就醒來了。
睜開有點發痛的眼睛,眼皮出奇的重,有點睜不開的感覺。
迷迷糊糊走到浴室抬頭看到鏡子中的男人時徹底被嚇了一跳,天哪,那是誰。
鏡子中的人一雙紅紅腫腫的核桃眼,整張臉又出奇的蒼白,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頹廢到了極致。又好像傳說中的血族,習慣了黑夜的冰冷受不了白天日光帶來的溫暖,整個人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恍惚感。
洗了臉,用熱水泡了毛巾,小心的在眼睛上熱敷了很多次,覺得眼睛不再那麼緊繃著疼周舟這才作罷。
敷完以後他才發現,自己其實搞不清楚眼睛腫到底是熱敷還是冷敷。
看了眼冰箱,最後還是懶得再去冷敷一次,反正現在也不算很難受,打起精神開始收拾房間。
雖然不知道今天要等的人會不會來,周舟還是決定把房子按照自己想的那樣好好打理一番,像個小陀螺似地忙碌了一個上午終於把房間佈置完成,不是特別華麗卻很溫馨,偶爾點綴的粉色不會顯得很惡俗,而會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中午簡單的吃了東西,周舟又把該打掃的打掃了一下,角角落落都蹲下擦拭了一遍,確定整個房間沒有一處不乾淨之後,已經快晚上了。
周舟去廚房開始做菜,本來決定的大魚大肉沒有做,而是準備了幾道家常菜,比平時更加的精緻,還拿出一瓶他珍藏了很久的白酒。
雖然紅酒很浪漫,但是那要配上西餐,也是外國人的東西。
在中國的情人節,坐在餐桌旁邊的人都是中國人,桌上擺著也是中國菜,自然也要配上中國的白酒這才有味道。
紅酒,西餐,全體靠邊站。
菜做好之後已經晚上七點半了,給肖潛打了一個電話沒有人接,周舟拿著手機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再打一個,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沒有辦法像別人一樣不停的給一個人打電話,如果是那樣的話會被討厭的吧。
沒有人喜歡被人死死拽在手裡的感覺,那種窒息的,沒有自我空間的壓迫感,會被討厭,會想要掙脫,會想逃走的吧。
放下手機,開啟電視,直接轉到了娛樂頻道,今天獨孤落的演唱會娛樂頻道獨家現場直播。
演唱會八點開始,現在進場的也都坐好,舞臺下的粉絲舉著各種各樣的熒光棒和閃爍著的小燈,把觀眾席裝點的仿若一片星空,漂亮的讓人晃眼。
好像那一晚沒有星星的星空,偏偏就因為他說有而看到了。
一顆顆,一片片,然後錯落有致的佈滿了整個夜空。
很多,很多……
肖潛說,最亮的那一顆是緘默,而他自己是最遠的那一顆。周舟聽著,也下意識找著,可是他找來找去都找不到自己是那一顆,那時他還在想到底在哪裡?
現在他明白了,那片星空從來就不屬於他。不是找不到,而是從來都沒有。
就像現在,演唱會開始,獨孤落上臺,那個男人好像天生就是讓人來風靡膜拜的。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連他這樣不是粉絲的人都忍不住心馳神往,更何況喜歡他多年的肖潛。
周舟開著電視,開啟電腦翻看著有關獨孤落的新聞,其中最前面的就是他的那場記者招待會,毫不掩飾的帶著自己的愛人走上那個舞臺,不介意別人的任何眼光,坦然的讓人覺得羞愧。彷彿所有的埋汰都是可恥的,這樣的人配上這樣的感情剛剛好,這樣的人就屬於這樣的轟轟烈烈。
獨孤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