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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裡已經失去了被自己束縛住的埃拉克雷的存在,充滿了夕日帶著這瑰麗光彩降臨於自己面前的崇高者的身影。
終於,藤球從中一分為二,露出其中相擁的兩個人的身影。
不只是佛洛阿雷亞在擁抱諾恩,諾恩也伸出自己的雙臂,用緊緊的、他用表情和語言所不能表達的熱烈擁抱回應著佛洛阿雷亞。
泰奧多爾發出一聲讓整座城市為止顫抖的怒吼。
“為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麼!陛下啊啊啊啊啊啊!”
他淒厲的吼叫聲暫時打破了戀人之間美滿的氣氛。那一位……不知道是稱呼他為佛洛爾適合還是佛洛阿雷亞更適合的那一位因而暫時鬆開了擁抱自己戀人的手臂。
“泰奧多爾,那是你嗎?”
“正是……能再次聽到您呼喚我的名字讓我倍感榮幸。但是……但是你和那個可惡的人類是怎麼回事,您忘記了當您穿越世界的縫隙之時,我們和您之間的交涉了嗎?”
那無數死魂的聲音和泰奧多爾枯澀的嗓音合奏著。
“不,我記得,我終於回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了。”
“那麼您還記得那個人類對您的背叛嗎?這個卑鄙的人類……我還記得那一天聽到他的聲音,訴說著要毀滅這個世界的聲音,那些聲音至今也迴盪在我的耳邊……這個人類以毀滅為目的與我確立契約,讓我降臨於此,又把您也帶到這個世界,然而他卻撕毀了諾言。您聽信了他的花言巧語了嗎?快一些……快一些和我們曾經告訴您的那樣把這裡毀滅吧!那樣的話我們就能夠得到這個人類的靈魂,然後迴歸……我久違的故鄉!”
泰奧多爾用藤蔓編織的手臂捂住自己的面孔,身體向下彎曲,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被流放者的悔恨與亡者的怨恨交織呈現在他的身上。
“我的故鄉啊啊啊啊啊……我闊別千年的故鄉啊啊啊啊……即使我在您的面前犯下大逆不道之罪,您都沒有把我徹底驅逐出去的故鄉啊啊啊……為什麼我會為了那小小的誘餌,僅僅為了不失去自我就甘願來到這裡……可悲的我……”
佛洛爾在有些弄不明白狀況,因而迷惑地看著泰奧多爾的諾恩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要請巴爾德幫我解決……我子民的痛苦。稍微等我一會兒,然後我有很多話要告訴你。”
“你……”
諾恩看著那雙望著自己的平靜藍眸,反而有一些欲言又止的遲疑。
“我是佛洛爾,也是佛洛阿雷亞,或者說名字只是代號,自始至終,站在這裡的人都是我。”
佛洛爾伸手在諾恩的腦門上輕輕一扣,又附送了一個有些輕佻卻讓人安心的笑容,瞬間掃去了諾恩眼睛裡的猶疑。
“泰奧多爾,你現在聽得到我說話嗎?”
從諾恩的手裡接過魔劍,佛洛爾的視線有些戀戀不捨地轉向一直嗚咽著的泰奧多爾。威嚴和悲憫的神色同時浮現在他的眼睛裡。
“我在聽……我在等您下達攻擊的命令……快一些把這裡摧毀吧,然後我就……啊啊啊啊……”
佛洛爾嘆了一口氣,從邊上一根順服的藤蔓上折下一根細細的倒刺,然後在手裡碾碎了。
一幕宏大的景象再次呈現在他們面前。
那是泰奧多爾在黑暗中無數次重溫的景色,由死者靈魂匯聚而成的黑色潮流聲勢浩大地流淌過滿是屍體的平原,其中不僅有剛剛在這裡死去的人們,更有更久之前就死去的人們徘徊至今的魂靈,它們狂野淒涼的呼喊壓過了平原上的風聲,讓那些纏繞著泰奧多爾的死魂不由自主地發出悲鳴的共響。
這不僅是泰奧多爾銘記於心的景象,也是殘存於魔劍之中的那位召喚士最難忘的景象。
“有誰……有誰在那裡能聽到我的聲音?我只有一個願望,這個人……他還不能死,他沒有過過普通人的生活,在父母親人的呵護下度過的童年、因為自己的天賦被人稱讚……這些對普通人來說理所當然的生活他都沒有體會過,所以他絕對不能死在這裡!如果深淵之中有什麼至高無上者……神……或者隨便什麼也好,請救救他!”
那位年輕人仰著頭,聲嘶力竭,把自己最後的願望大聲喊了出來。
“那一天在地面上只有這一位召喚士完成了召喚。如果你聽到的不是他的聲音,那會是誰的聲音,泰奧多爾?”
“不……不不不不!您一定是被矇騙了……這不是……這是……我們的願望。”
借泰奧多爾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