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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能發出聲響,揣進懷中。回頭對謹惜道:“我先去帳房,你叫丫頭把人偶送到我屋裡去!”
“好……”謹惜微笑著衝他揮揮手。
陳澈剛走出兩步,忽然被謹惜叫住。
陽光下她白衣刺目,晃得陳澈眯起了眼睛。
只見她頓頓,才道:“表弟,若你長大了,千萬別學騎馬,知道嗎?”
陳澈奇怪地看著她,聳聳肩,跑掉了。
表弟陳澈,雖然性格頑劣,但心地還算純良。他一向不喜讀書,酷愛舞刀弄棒。
他的志向是當個武將上陣殺敵,大太太自然不會容許嫡子學什麼槍棒,將來鐵甲寒衣,戍邊守疆吃那辛苦。所以整日拘著他讀書寫字、學習經商之道,最後也不過混成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謹惜想,若大太太若不怕兒子辛苦找個嚴格的師傅教育,讓他走自己喜歡的道路,那結果也許會不同。他也不會在十七歲那年與一群浪蕩子醉酒縱馬時,墜馬而亡……
謹惜緊緊握住袖中的模子盒,像抓著絕世珍寶般匆匆走出花園。
回到屋裡時,恰好映雪也回來了,清秀的臉上滿是怨氣。
她一邊輕拭額頭上的汗,一邊嗔道:“表小姐瑣碎死人了!粉紅、銀紅、硃紅、絳紅、棗紅……這麼多種紅線,害我在繡間翻了個遍,被針線房的人排揎了一頓!”
“你沒說是要給大太太繡領花子用的?”謹惜把彩絲繡線拿在手中仔細比較著。
“繡房的那些姑娘奶奶嘴頭子比針還尖!咱沒別的長處就是臉皮厚,把我當軟柿子捏?有本事就把我踩成柿餅!”映雪語氣輕鬆,可眼睛卻澀澀的,看來被氣得不輕。
主子出身寒門,奴才出身乞丐……她們倒是一對,受人白眼也不奇怪!
謹惜放下線,拉著映雪誠懇地說道:“好姐姐,這些年跟著我受委屈了!只希望有一天我有出頭之日,能好好報答姐姐。”
映雪眼圈一紅,說:“表小姐受的委屈比我更大,我是個丫頭,受些委屈算什麼!等姑老爺日後升了官,看他們還敢不敢欺負表小姐!”
“對,以後誰再敢小瞧我們,就叫父親拿拶指拶他!”謹惜的玩笑說得映雪破涕為笑。
正文 6煎熬
她見映雪不惱了,趁機說道:“還要差遣姐姐走一趟,把跟隨父親的鐘實叫來,我有話要交待他。”
雖然蒲謹惜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沒有屬於自己的侍女,可她父親卻有個忠僕,名喚鍾實。蒲家貧寒是買不起奴僕的,不過這個僕人卻是蒲嘯原“撿”來的。
當年大雪成災,蒲嘯原求學歸來,路遇一人凍餓倒地。別人都說救不得了,可蒲嘯原卻把他背到家,暖湯熱炕救活了。
那人原本孤苦無依,非要留在蒲家為僕,以報救命之恩。蒲嘯原死活不收他的“投身文契”,只把他當成家裡人般對待,與陳韻寒成婚後他也跟著來到陳府。
謹惜知道鍾實為人忠誠且機警沉穩,若成大事只有依靠他!
一頓飯的功夫,鍾實來到謹惜到前,躬身見禮。
“鍾叔不必多禮!”謹惜忙起身還禮。鍾叔從小看她長大,她也從未把他當下人看待。
鍾實面容滄桑,身材魁偉,雖然上了年紀,目光依然炯炯。
謹惜見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身上還有草屑,就問他在忙什麼。
鍾實答道:“老奴在刷馬,那匹黃驃馬有點老了,怕走不得遠路。若添幾兩銀子換頭走騾,長行倒比馬強。可老爺卻不肯,說是到了京城再說。”
謹惜點點頭,叫映雪捧出一套藍夏布素面衣服,說道:“鍾叔這身衣服舊了,我給你做了套新的,試試合不合身。”
“大小姐給老奴做衣服……真是折殺老奴了!”鍾實忙雙手接過衣服。
滿是繭的手輕輕摸著簇新輕軟的夏布,萬分珍惜。
“映雪姐姐,你先出去,我跟鍾叔說幾句話。”謹惜輕輕說道。
房間中只剩下他們倆人,鍾實是個聰明人,見她表情異常,遂向前兩步,肅然問道:“小姐有何事吩咐老奴?”
謹惜目光一凜,低聲說:“鍾叔,有件重要的事求你去做!此事關係到我父女二人的身家性命!全靠你了……”
過了午後,大老爺那邊的小廝去書齋請蒲嘯原。
謹惜明白,自然是胡勉之去大老爺那裡回過話,大老爺無奈只好親自出馬了。
謹惜心中裝著事,連針黹都無心做。直到晚飯時,蒲嘯原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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