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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配以深紫抹胸,用墨心劍纏腰,外面束了一條紫緞腰帶。披了一條拽地的紫煙羅輕紗,換上了和裙子相配的鞋子。著紫櫻學著梳了一個流雲髻,插上兩對固定髮髻的珠釵,再斜插一對鎏金步搖。這衣著方面看來不能再隨便了。這天是婉妃,明日後日又會有誰欺到頭上來呢?
“小姐這身裝扮像婉妃娘娘般貴氣逼人呢。”紫櫻笑著說。
我笑笑。 “這話可不能亂說。出了這內堂就會有上百對眼睛盯著我們看,都在找茬把小姐我拉下來呢。”
紫櫻吐吐舌頭。 “這麼恐怖。”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紫櫻這丫頭雖是敏睿,卻也天真得令人擔心。把她帶著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裡,我的選擇對嗎?
灩梅進來通報。 “憐影閣玉才人、惜月閣楚御女在外殿求見。”
我收斂心神。 “我現在就出去會會她們。”提步走出內堂。
外殿內堂,其實也就只有一簾一屏風之隔。殿上的太監小福子一聲“琴婕妤到”我便已轉出簾子屏風,坐到主位上。
“嬪妾憐影閣玉才人見過婕妤主子。”
“嬪妾惜月閣楚御女見過婕妤主子。”
兩具纖巧玲瓏的身子盈盈下拜。我站起身來走下主位:“我和兩位姐妹同住長樂宮,也算一家子的人了,無需多禮。”
二女站直了身子,我快速打量了她們一下。
那玉才人是上屆秀女,出身寒微而聖著甚淺,三年來只是晉了半級。她臉上一片明媚,沒有深宮怨婦之色。身上穿著的橙色紗裙為她增添了一絲活力,窄身的設計凸出了玲瓏的身材。頭梳柔雲髻,只插了兩支鎏金珠釵點以幾朵簪花。金飾戴在她頭上並不礙眼,反而有靈動的感覺。
再看那楚御女,她原是殿前尚儀女官,一晚夜奕臨幸於她,第二日便封為姬,夜國古法規定女官出身的妃嬪一次只能晉一品,宮女一次只能晉半品,封為姬後一月夜王再次臨幸,晉了御女,那次至今過了三月一直沒再召幸。許是因為出身女官見得較多世面,她臉上隱有滄桑之意,眸中隱有期待,想是希望夜奕會因我這“後宮新貴”而多多駕臨長樂宮吧。只見她衣著甚是講究,頭上一對蝴蝶金簪綴以三朵珠花,身披粉色緞裙繡以含苞牡丹,襯以藍色抹胸,腰掛翠色玉佩垂以黃色流蘇,是標準的御女裝扮,不多不少。
我提出結義金蘭,楚御女已雙十年華,而玉才人則二九年華。因我是長樂宮主位,她們便堅持要叫我“姐姐”,我堅持拒絕,才根據年處,楚御女楚思月為:大姐,玉才人林清玉為二姐,而我則居末。在西暖閣上了一柱香,起誓今後共同進退,互相扶持。
就此,長樂宮三殿連成一線。雖不知這段金蘭之情能在深宮之中堅持多久,我只希望能在這兩個至少看似沒有太重心機之人身上維持一段姐妹情。
第二章 簫音伴風絮 (5)
上了午膳,我們三人便同在西暖閣用膳。紫櫻到內務府去,領了一件淡黃裙子回來,內務府似是在等她似的,紫櫻一說領衣裙,也沒問品級份位便拿了一件和破裂那件一模一樣的出來給她。
思用和清玉聽完紫櫻的回話,滿臉疑惑的看著我。我惟有把早晨一舞和巧遇聖駕之事告知,只是刻意忽略了吹簫人一事。她們皆是嘖嘖稱奇。
思月笑道:“不如用膳後曦璇妹妹為咱們舞一支?”
我搖搖頭。那飛絮舞是隨性而起,現今沒了那“性”, 可不能再跳了。
看見她們失望的樣子,我連忙加上一句:“不若我唱一首曲子?”她們這才展靈笑顏。
用過膳,我讓紫櫻拿了琴,讓小福子和小榮子搬了凳坐到殿外草坪上去。
把琴橫放膝上,我看著遙遙天邊,那裡彷彿出現了小橋流水,山明水秀;記得自己孤身一人由江寧跑到帝都,路經的藍山,那裡是我見過最美的人間勝景,這麼多年來唯一讓我真真正正忘記過仇恨,忘記過石家,甚至忘記過我自己——的地方……
輕輕撫上琴絃,撥了幾個音,緩緩開口唱了一首越調:“枯滕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眼中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而下。思念之人,何只在天涯?恐是過了天涯,再也尋不見了!爹孃兄姐,師兄師姐,奶孃丫頭,還有兒時打成一團的小師兄……
如今,皆已人去樓空!石家滅門,連帶下人侍衛入室子弟除我以外無一倖免,一切一切,都在那場“瘟疫”,徹底徹底的去了,飄遠了,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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