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部分(第1/4 頁)
羅迦來時,也不知是過了好幾日了。
聞得君王終於前來,張婕妤被侍兒攙扶著,下了床,久久地跪在地上。
“愛妃,快快請起。”
“陛下……”她只叫得一聲“陛下”,哽咽著再也說不下任何一個字了。無限的委屈,無限的痛苦。
羅迦但見昔日冰清玉潔的美人,變得如此憔悴,卻更添了清麗,尖尖的小下巴,彷彿剛剛經歷了雨打之後的桃花,帶著一種病中的微紅,更惹人憐惜。
他也頗為心酸,又很是愧疚,只低聲說:“讓愛妃受屈了,唉!”
但得這一句“愛妃受屈了”,張婕妤更是淚盈於睫,輕輕拿出帕子,拭著眼淚。
“愛妃,朕給你帶了點禮物……”
宮人捧上來一斛珍珠,兩支珊瑚,三套翡翠首飾,在諾大的錦盒裡,琳琅滿目,光彩照人。
“陛下,臣妾資質鄙陋,不敢拜領,否則,又要惹來一頓屈辱……”
“唉,愛妃何苦如此?朕也知道你受屈了,都是朕不好……”
就這樣空洞的安慰?這算什麼?張婕妤哭得更是厲害。
“愛妃,你好好休養身子。不要和馮昭儀計較,她還是小孩子心性,年幼無知……”
好一個年幼無知,馮昭儀都二十出頭了,難道還年幼?左淑妃還比她小著幾歲呢。就是自己,也才大她四五歲,馮昭儀年幼無知,若是換了其他妃嬪,會不會也是一個年幼無知?
六宮粉黛無顏色3
記得左淑妃剛進宮時才十五六歲,一獲恩寵,便生驕矜,只是某一次喝酒耍賴了一下,陛下就大發雷霆,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斥責了她一頓。左淑妃難道就不是年幼無知?
“愛妃,馮昭儀也沒有壞心眼。愛妃不必跟她一般見識。以後朕會好好教訓她的……”
好好教訓?怎麼個教訓法?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還當夜回到她身邊陪她一起不離不棄?隨即馬上為她的孩子祭祀山川?
只覺得一股寒意,從頭涼到腳。張婕妤卻並不再悲啼了,只是輕輕收了淚,無限悽楚:“臣妾福薄,倒叫陛下笑話了。馮昭儀懷孕期間,脾氣壞也是難免的,臣妾不會跟她計較的,陛下請放心。”
羅迦鬆一口氣,又更是難過,這個女人也跟了自己好幾年了,芳菲當時的確太過了。可是,她不但不敢吵鬧,連委屈都不敢。他想到此,更是憐惜這處處可憐的美人,更是柔聲:“愛妃,你好好休養著,朕加派御醫替你看病。”
“不用,臣妾見了陛下,病就好了一大半了。”
“既是如此,朕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愛妃,你好好養著身子,來日方長……”
怎麼?陛下又要走了?連在自己的房間裡多呆一些時候也不敢了?
她的眼裡充滿了幽怨,聲音也是幽幽的:“陛下,臣妾好些日子沒有好好用膳了。但求陛下念在昔日情分上,陪臣妾用過這頓午膳……”她拭著眼淚,再次要跪下去。
羅迦急忙扶起她:“愛妃,快別如此。朕陪你用膳就是了。也罷,朕好久沒嘗過你這裡的小菜了,哈哈,朕還真是懷念……”
“多謝陛下。”
簡單的七八碟精緻小菜,一壺溫酒,是春寒料峭裡最好的美味。
兩三杯下肚,張婕妤的臉上慢慢地泛起了一朵桃花。柔柔地笑道:“陛下,臣妾處新來了一名歌女,彈一手琵琶還湊合。陛下若不嫌棄的話,臣妾就喚她彈奏一曲,以娛酒興。”
六宮粉黛無顏色4
兩三杯下肚,張婕妤的臉上慢慢地泛起了一朵桃花。柔柔地笑道:“陛下,臣妾處新來了一名歌女,彈一手琵琶還湊合。陛下若不嫌棄的話,臣妾就喚她彈奏一曲,以娛酒興。”
羅迦正在興頭上,立即說:“好,就喚來彈一曲。”
張婕妤櫻唇微張,輕輕拍拍玉手:“上來。”
案几的背後,是一扇屏風。屏風是用江南出產的上等絲綢繃成,上面畫了水墨的山水,淡墨輕和的意境,三兩枝臘梅,一個手持團扇的美人兒。因為這一日是陰天,天氣寒冷,屋子裡生了火爐,張婕妤用了自己最喜愛的薰香,淡淡的煙霧,猶如仙氣飄渺。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個少女嫋娜地出來。
她身上披一層白色的紗,長長的黑髮垂落,抱著琵琶,低垂著頭,行動處,真如弱柳扶風,嫻靜處,又似臨水照花。她的步履那麼輕盈,身段那麼嫋娜,甚至還來不及讓人分辨她美還是不美,就先被她身上那股出塵飄逸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