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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他冷冷的道:“葉十三,可以換個說法嗎,這個理由太沒有說服力,我知道世界上有種很愚蠢的女人,會為了她喜歡的男人不惜一切代價的。只是,我和她素昧平生,她會這麼情深義重嗎?”
葉十三道:“沒有情,只有義,道義,那個婚約有的只是沉重的道義,我們小姐說,人無信而不立,既然是我們太太在十多年前定下的約定,她沒有道理違背母命,做個言而無信之人。所以今生今世,無論你是好是壞,是貧是富,她都不會選擇背棄。”
塗冷不信:“為了諾言?我寧願相信她是為了愛我,才如此的盲目,不是為了這見鬼的信義。不過這個假設不成立。葉十三,她是女人,你也是,不要和我提什麼約定、責任、道義……”他堅決不相信,這是難以置信的事情。
葉十三肅然道:“士可殺不可辱,你不信,沒有誰強迫你。”她渾身浩然之氣凜然不可侵犯,塗冷心頭一動,忽然覺得葉十三非常之美,帶著剛氣的那種嫵媚,他的眼光透過她半遮半掩的衣衫,彷彿看到她冰雕玉琢般的胴體,誘惑著他。
放過這個女人太可惜了。
塗冷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他不信她的話,但是也不想殺她,他在一瞬間竟然有了很強烈的慾望。
葉十三感覺到了他心頭的慾念,只是心灰意冷的道:“我們小姐說,你的寂寞,你對親情的渴求,都讓你內心飽受煎熬,所以你外表的冷漠掩飾不了內心的狂熱,可是,你和別的男人有什麼不同嗎?”
她的話很冷,象一瓢冷水一樣潑過來,塗冷覺得掃興。
“十三爺,”一個小童兒在窗外道:“仙樂坊的頭牌姑娘舞雁兒已經請來了,現在琴房候著呢。”
舞雁兒是仙樂坊最紅的姑娘,一向不出來會客的,他慕名已久了,不過他不願意利用家世去要挾一個風塵女子,那也太下流了,那不是他塗冷的風格。
塗冷找女人,從來不在乎對方的身份,他只要做她的第一個男人,這不是愛情,而是瘋狂的慾望,這慾望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慌。
塗冷回頭看了看葉十三:“我不殺你。”
葉十三冷冷的道:“不殺我,你會後悔的。”
人生如斯初相見
雪白的被衾上,點點猩紅,猶如瑞雪寒梅般綻開得濃豔而哀傷。
塗冷倚在床上,看著舞雁兒靜靜的穿好衣衫,坐在梳妝檯前梳頭。她的姿態優雅而恬靜,好像方
才不過是打了一會兒鞦韆,或者只是坐在荼蘼架下繡著女紅。
塗冷的感覺很奇怪,舞雁兒的舉止和她的容貌一樣,清純、透明、高貴,舉手投足間,透著淺淺的芬芳。無論怎麼看,都不象娼門中人,一個人的氣質無法掩藏不住也不能偽裝,她始終那麼平
淡如水,暗暗的有幾分幽寂。
若不是那點點殷紅,塗冷覺得就是做了一場夢,少年時純真而綺麗的夢,會在很多年後的某個春夜,忽然就被記起,從此無法釋懷的夢。
塗冷道:“會彈琴嗎?好像仙樂坊的姑娘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
十指纖纖,宛若羊脂,舞雁兒正在用根銀簪子插別頭髮,聽了塗冷的話,就垂下了手,本來挽上去的頭髮又披散了下來,緞子一樣流光溢彩。
飄逸的發,如玉的人,塗冷還是有種身臨夢境的恍惚感。
她站起來,然後淨手,焚了一爐香,坐在琴几旁,輕輕挑撥調絃。
曲調未成先有情。
塗冷的心,不由自主地跟著挑動的絃聲,砰然一動,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舞雁兒,忽然想起來,從她進來的那一刻起,她幾乎都沒有正眼看過他。
從來都是塗冷不正眼看女人。
纏綿悽婉的琴聲默默迴盪,宛似深夜裡從岩石上靜靜流動的泉,在晨曦中谷坳邊悄悄開放的花。空靈、幽怨、飄逸,她整個人也溶入曲中,幻成如煙似夢的影子,水草一樣搖曳在流逝的時光裡,任是無情也動人。
塗冷本來看著她彈琴,後來乾脆閉上眼睛欣賞她的琴韻,他的養母莫姒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對於音律塗冷很是在行,舞雁兒的琴撫得特別動聽,而且她彈的曲子塗冷從來沒有聽過,憂傷戚寒,連他聽得都有些傷感,想起許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琴聲中有說不出的寂寞,這種寂寞感讓塗冷有了共鳴,他什麼也不缺,但是從骨子裡邊填滿的寂寞,讓塗冷在琴聲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琴聲緩緩的止住,餘韻繞樑,音猶在耳。
塗冷沒有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