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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迦綾此刻的婉轉心思相比,庸皎此刻渾身裡滿滿只有恨意。毀滅嗎?她現在最想毀滅的就是沉醉。
從來不知道,那個只會對她畢恭畢敬,從來只能仰她鼻息而存活的沉府丫鬟,竟然也可以這麼有權勢的一天,更沒有想到,她竟然懂得如何將這權勢運用得淋漓盡致。
“是懷陌賜了你如今一切,你竟狼心狗肺,反過來害他。”庸皎咬牙切齒,若是目光能殺人,沉醉此刻早已被削筋剝骨,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還是姐姐教得好。”沉醉毫不示弱,反唇,將她的指控悉數駁回,“難道你忘了,三個月以前自己做了什麼?”
庸皎臉色乍白,憶及當日的懷陌……
沉醉冷笑,“許你們狼心狗肺一回,就不許我狼心狗肺一回?這樣不公平。”
庸皎還要再說什麼,沉醉忽地打斷,“三日。”
她說著,目光緩緩在兩人臉上逡巡而過,一剎那,已徹底如同隻手掌握全域性那一人,“我給兩位三日的時間,自己去取消這個婚約,否則,三日之後,我將陪同義父一起進宮,由我,親手結束你這段不該有的妄想!”
沉醉威懾之下,迦綾、庸皎一時竟遲遲出不得聲。
沉醉譏誚一笑,話已說完,她轉身,緩緩步下石階。她緋紅的裙襬堪堪及地,說不出的雍容高貴。
太聰明隨即跟在她身後離開。
庸皎立在原地,拳頭握得死緊,纖長鋒利的指甲早已陷入了手心,死死盯著沉醉高傲的背影。手中銀針落出,抬手,就要動手。手腕卻在空氣裡被迦綾握住。
庸皎不甘心地看向她,眼中的恨早已波及迦綾。
迦綾冷笑,“你若想死在這裡,你就動手試試看。”
庸皎眼中霎時一陣衰敗。
“知道我為什麼不帶人過來嗎?若要動手,我帶多少人來,便可以死多少,你自己看那邊。”
迦綾說著,目光落到庸皎身後,那與沉醉離開相悖的方向。
庸皎循著轉身,只見對面小山之上,一名青衣人負手立在那裡,雖不能看清他的面目,然那一身氣勢,就可看出,絕對是個指點江山翻雲覆雨的人物,也只有那睥睨天下的姿態……才當得起沉醉如今的靠山。
庸皎背脊微微一僵。
心中多少還有些僥倖,希望沉醉不過虛張聲勢,義女又如何?總歸不是親生女兒,無遇就真能那麼縱容她?可那人……竟然親自到了。
直到沉醉帶了幾十名侍女離開,那青衣人才離開,從不同的方向。
……
沉醉回去路上,走至半途,便遇上了無遇。
無遇負手,正在路中等她。
“辦好了?”遙遙一問。
沉醉緩緩點頭,“眼前這一步,算是走好了,只等著下一步。”
無遇朝沉醉身後的太聰明使了眼色,太聰明朝著無遇和沉醉微微作了禮,隨即便帶了身後其他侍女,越過兩人,先行離開。
無遇和沉醉立在原地,直到其他人全部走遠,他才似笑非笑看向沉醉,“你就這麼確定,她們會受你要挾?若說在乎,你在乎懷陌遠遠更多於那兩人,你卻拿自己最在乎的東西去威脅別人 ?'…87book'不覺得可笑嗎?”
“會覺得可笑的那是你,不是她們。”沉醉肯定地搖頭,“這就像是一場賭博,她們的賭注都遠遠比我和懷陌大,她們比我們更加輸不起。不,其實我根本就不應該用‘她們’,她們也並不是一心的,且能決定這件事的人,不是她們,是迦綾一人,是她。迦綾……她心中怎麼可能少了對庸皎的忌諱?畢竟,庸皎也是她的情敵,她防著我的同時,也要時時刻刻防著庸皎將她推翻,只要這敵意還在,庸皎就是她的一顆棋子。你見過哪個下棋的人,會為了一粒可用也可棄的棋子,拋棄整片江山?更何況,這用庸皎的代價還可能使她滿盤皆輸,萬劫不復。是我,我也會棄用。你呢?你還會揣著國破家亡的代價,堅持用這顆棋子嗎?”
無遇聞言,眼中明亮,神色讚賞,卻又挑眉反問,“若是她們果真要亡命一賭呢?你知道的,這世間亡命賭徒可也不少。”
沉醉的目光凝向遠方,忽地輕輕嘆了一口氣,“亡命賭徒之所以會亡命去賭博,那也是多多少少也看到了贏的希望,即便那希望只有一點點。而我之後要做的事就是將這一點點希望也毀去。”
沉醉說著,緩緩看向無遇,“義父,今日大恩,沉醉感激不盡。”
無遇緩緩拍了拍她的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