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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見到青巧還沒有動,不由眉頭微皺,厲聲喊道:“難道你真想背上一個殺人的罪名嗎!”
青巧一個哆嗦,眼中盡是惶恐不安:“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她要是死了,就真是死無對證,就算不把你送交官府,太太那邊也會家法伺候,到時候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你若還想好好活著,就決不能讓她死!”
一聽到“死”字,青巧的痛猛地一縮,原本呆滯的腦子開始緩緩運轉,再迎上自家小姐凌厲的目光,這才如夢初醒般,手忙腳亂地趴到綠慧身邊,小心將她扶起來。
書華也搭了把手,與青巧一道將綠慧扶進屋裡,留在原地的沈書才望著一地血漬,若有所思地笑了下,而後大步朝前院走去。
綠慧傷的是背部,只能趴著躺在床上,書華將她安置在外間的小榻上,這裡平時都是青巧睡覺的地方;乾淨且不會壞了規矩。她剪刀剪開綠慧的衣裳,看見血肉模糊的脊背,一旁的青巧下意識地捂住嘴,睜大杏眼,肩膀顫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去打盆熱水過來,順便再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青巧點頭,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子,才剛出了院門,沈書畫便帶著幾個老婆子和兩個護院趕過來,不待青巧開口說話,她就一聲令下:“把這個殺人兇手給我抓起來!”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青巧使勁掙扎,奈何幾個婆子的氣力實在不小,再加上兩個護院在旁邊架著,她終是被抓得牢牢的,半點逃脫的可能性都沒有。
聽到青巧的叫喚,書華從屋裡走出來,手上盡是鮮血,將眾人都嚇得一愣。
她徑直來走出遠門,目光掃過幾名婆子,隨即衝著大姐憨厚一笑:“姐,你們來得正是時候,我一個人手忙腳亂,你們快些進來幫忙!”
語畢,她轉身就要走,卻被青巧的哭聲喊住:“小姐,求您救救奴婢,奴婢是冤枉的……”
她停下腳步,對哭喊哀求之聲充耳不聞,只是扭頭又看向大姐,滿臉著急:“姐,你倒是快些啊!要是紅慧那丫頭出了什麼事,你到時候出嫁可找誰去陪嫁啊!”
一聽到“出嫁”二字,沈書畫的眼睛頓時變得清明起來,她馬上就要出閣嫁人,如果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點什麼岔子,無論是她的臉上,還是沈家和柳家的臉上都會不好看。弄得不好,甚至還會有可能將婚事推遲,到那時候,柳家那邊若再給柳志瑜塞進個不安分的丫頭,她可就真成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立刻,她讓婆子們放開青巧,再使喚兩個護院再去看看二弟和大夫來了沒。她自己則領著一干婆子,跟在三妹身後,與青巧一道進了屋。
紅慧傷得確實嚴重,好幾塊瓷片插進肉裡,足有一寸來深,這若是沒拔好,傷到哪條動脈,還不得當場失血而死!
婆子們年紀都在四十來歲左右,都為家中幾位夫人接過生,那時候的情況比此刻還要驚險。瞧見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紅慧,她們只是稍稍愣了會兒,便都各自恢復精神,井然有序地為紅慧擦拭傷口。
書華與大姐站在旁邊,尤其是大姐,自小沒有經歷過這般血腥的場景,不由小臉煞白,手指緊緊收攏,眼中隱有驚慌,卻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紅慧。她死了事小,但絕對不能死在這裡,更加不能讓人找到攻擊她的口實!
也許這是第一次,姐妹倆的心思達到空前的一致。
不時,沈書才領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大夫走進屋裡,身後還跟著一臉嚴肅的二夫人。書華心底咯噔一跳,這事兒到底還是驚動了太太,看來父親那邊很快也會知道,自己少不了又要被提審一番,煩……
老大夫為紅慧診治一番,為她止住了血,只說是皮肉之傷,尚未傷及筋骨,沒有性命之憂。
書畫這才緩了口氣,輕輕拍打胸口,只要沒死就好……
見到自家姑娘這般在意此事,坐在桌邊的二夫人淡淡道:“不過是個丫鬟,用得著你們這般憂心忡忡?不但讓畫姐兒和三姐兒親自守在旁邊服侍,甚至還差使才倌兒去請許大夫,且不說你們的理由。我只問你們,許大夫是二爺親自聘來為老太爺診病的,你們將他拉來這裡,若是老太爺那邊出了事,你們誰來擔這個責任?”
書畫乖巧地低頭認錯:“是女兒魯莽了,還望母親恕罪。”
書華繼續低著頭,緊盯著鞋面上的小梅花,開始盤算等下怎麼跟父親解釋這個爛攤子。
書才幹咳了兩下,向前走了兩步,朝二夫人拱手道:“母親,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