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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不是我們這裡人呢,操的是北邊口音,真不曉得濟義是怎麼認得她的。”
魏姑娘可不就是北邊人,孟瑤聽了這話,又覺得有些像。她實在拿不定主意,便命知梅取二妮腳邊的竹籃子來看,只見那裡頭只剩下了兩隻絹花,一朵牡丹,一朵茉莉,用料做工都粗糙得很。看來這是被挑剩下的,孟瑤帶著些詫異問二妮:“李姑娘竟買了?”
“買了。”二妮掏出賣得的銅板,喜滋滋地拿給孟瑤看,“我本是為打探訊息去的,沒想到還賣了幾文錢,李姑娘很是喜歡我這絹花,把大半都挑去了呢。”
那李姑娘連這樣粗製濫造的絹花都看得上眼,看來就不是魏姑娘了,因為孟瑤聽賀濟禮講過,那魏家很是富足,且全副家當都留給了魏姑娘,以她的財力和眼界,當是看不上這些絹花才是,何況這還是為了婚禮而準備的。
忙活一場,弄清楚的就是這李姑娘非彼魏姑娘,這算是有收穫,還是沒收穫?孟瑤忍不住嘆了口氣。
二妮不知孟瑤的心事,還道她是在為自己而嘆息,忙道:“大嫂你不必擔心我,我這兩日去了城郊幾趟,倒是想明白了,像賀濟義這樣的人,他要舍了我轉去禍害別人,我應該高興還來不及,何苦哭哭啼啼。我也不會等到他來休我,這會兒就請大嫂幫忙,寫一封休書,回去丟到他臉上去。”
孟瑤簡直要為二妮這番氣魄拍案叫好,但她深諳世故之人,萬不會和傻姑娘一樣把勸人和離掛在嘴上,不然日後萬一二妮後悔,第一個怨的人就是她。因此她只道:“今世姻緣萬年修,弟妹你還是仔細考慮考慮的好。”
二妮斬釘截鐵道:“我想好了,就現在寫休書。”
孟瑤沒辦法,只得喚知梅取筆墨來,但同時給她丟了個眼神。知梅久跟她的人,馬上會意,到裡間轉了一圈出來,道:“大少夫人,真不巧,毛筆昨兒都被大少爺拿去哄小囡囡,全禿了。”
孟瑤佯裝生氣道:“沒見過這樣哄孩子的,濟禮也太慣著她。”
二妮面露失望,道:“沒筆那就算了罷,我到街上找秀才寫去也是一樣的。”
孟瑤再三道歉,把她送了出去。
晚上賀濟禮回來,進門第一句話問的就是:“二妮來了沒?”
孟瑤指了指桌上二妮留下的兩支絹花,回答他道:“早就來過了,但她說城郊那宅子裡住的,是位李姑娘,而非魏姑娘。”她將二妮到訪時講的話轉述給賀濟禮聽,又講了講自己的見解,認為若李姑娘就是魏姑娘,斷不會買那絹花。
但賀濟禮聽後,卻覺得那李姑娘很有疑點——若她真是家境不寬裕到要買劣質絹花作嫁妝,又怎會住大宅,養奴僕?莫非那些都是賀濟義給她置辦的?不過若真是賀濟義所為,倒也說得通他為甚麼急著賣宅子湊銀子了。
賀濟禮越想越覺得頭疼,乾脆甚麼也不想了,道:“管她李姑娘還是魏姑娘,待明日去前面收過房子後,咱們親自去打探打探就知道了。”
孟瑤覺得這想法很對,點頭道:“還是你想得周全,說不準那魏姑娘是為了安全起見,不願以真姓示人,所以謊稱自己姓李呢。”
“極是,極是。”賀濟禮連稱有理,催促著開飯,吃了就睡,第二日起了個大早,帶著孟瑤到賀濟義家去收房。
賀濟義迎出來時是滿面笑容,雖說臉上的傷還未消退,但精神看上去極好。他請賀濟禮兩口子在第三進院子的廳內坐下,伸手朝屋裡院子裡一指,道:“大哥大嫂請看,宅中傢什器皿,一樣不少。”
孟瑤深曉他性子,當真派人裡外瞧過,確實齊全,並未搬走或瞞下甚麼,這不禁令她暗暗稱奇。
賀濟義一家子馬上就要搬走,賀濟禮便同孟瑤商量,去見一見賀老太太,畢竟那是長輩。孟瑤暗笑,見就見,又沒人怕她,還要商量作甚麼。
孟瑤既是同意,夫妻倆便由賀濟義陪著,到第二進院子裡去。賀老太太此時正在西次間逗弄孫子,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笑聲。賀濟禮率先掀簾進去,一眼瞧見那孩子鼻涕糊了一臉,忍不住嫌惡地皺了皺眉,道:“虧得老太太疼愛這個孫子,連臉都不給他擦乾淨。”
這人怎麼在賀老太太面前越來越口無遮攔了,孟瑤眼見得賀老太太變了臉,連忙扯了賀濟禮一把,笑著打圓場道:“孩子哪有不流鼻涕的,少見多怪。老太太把大侄子養得很好呢,白白胖胖惹人愛。”
賀濟禮一看那孩子面黃肌瘦,連早產的小囡囡都比不上,忍不住為孟瑤那睜眼說瞎話的“白白胖胖”幾個字笑了起來。
請過這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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