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第3/4 頁)
,他不得不眯起雙眼,暗暗埋怨上司:既然是護送,為什麼不一直護送到定遠城,這可不就出了事!害得他不得不來回跑,耽誤軍機不說,這在投入戰鬥之前得浪費多少寶貴的體力!
縱馬狂奔也就盞茶的功夫,看見前方空蕩蕩的大路中央站立著一個全身黑衣的人,鋼刀入鞘,雙腳不丁不八地直立道中,右手高高舉起,火漆紅箭,一個大紅燙金的“令”!
千餘騎戰馬隨梁文彬一起慢慢減速,看看遠方仍就不停升騰而起的黑色煙警,按捺著焦急的心情,梁文彬停在那黑衣人面前,沉聲喝問:“什麼事?”
“黑衣衛傳秦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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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自爆發之初就露出它殘忍血腥的面容,斷肢殘臂,血花飛舞,鋼刀、鐵棒、拳腳甚至牙齒都被用以與敵人搏鬥,彷彿忘卻了自己是人,以最原始的獸性撕咬,只求殺死敵人!
少年的武力到底難以對抗壯年的敵人,很快,最外圍的車輛、障礙被蠻兵踩踏破壞,雙方都付出數以百計的傷亡。少年們藉以固守的圈子一層層縮小,活著能戰鬥的人也越來越少,可敵人卻看起來依然是那麼無窮無盡。漸漸地,最後的圈子也支零破碎,不時有蠻騎突破戰陣穿越而過,肖天翼眼睜睜看著渾身浴血的姜三兒騰身躍起,用僅剩的一支胳膊死死勒住騎士的脖子,搏鬥著,被帶著穿過車陣,在敵人陣中被亂刀砍中,卻死不鬆手,和他的對手一起倒落下馬,砸在已摞了半人高的屍堆中再也不動一動。
再也無法思想,眼睛裡看什麼都是血濛濛的,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招勢武功,千萬次的訓練錘練成身體的本能,揮砍,劈刺,閃避,踢腿,旋身,從未間斷過訓練的微弱的脈息在身體中生生不息地流轉,帶走疲憊,帶回力量和精神,瘋魔一般,砍殺一個又一個敵人。
“呯”一聲巨響,兵器相撞的聲音在耳際轟然鳴響,又一匹馬挾著狂風從他身旁掠過,身旁的人騰身掠起挾住那人的脖頸,看那熟悉的身形,是拓跋野!渾身沾滿血跡,手中的鋼刀已然折了一半,身上揹負著他的短弓和三支羽箭,腰間只餘半筒箭。整個人貼在那蠻兵的身上,被那蠻兵帶著衝出車陣,直入敵軍。
肖天翼目眥欲裂,嘶聲大吼:“教頭!”隨即車陣裡參差響起更多的嘶喊“教頭!教頭!”
眾人眼睜睜看著七八個蠻兵砍向他的身體,那馬跑了幾十步之後,滿身鮮血的拓跋野和那蠻兵一起跌落馬背,一動不動。
肖天翼瘋了,從未有過的憤怒與悲傷充斥他的全身,戰意升騰!本已精疲力竭的身體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將面前的敵人一刀砍翻,閃過側方襲來的刀劍,高高躍起,雙手持刀,狠狠劈向倒地的敵人,那人匆忙間架刀抵擋,竟被他灌滿內力的一刀連人帶刀一劈兩半!
楊天年雙手持刀,砍翻面前的敵人,看見那孩子一步步殺出戰陣,直直向拓跋野倒下的地方殺去。環顧四周,只剩下最後這一圈車陣還在勉強為少年們提供依靠。罷了,這七零八落的車陣也已無法發揮保護的作用,就隨他去吧。
戰鬥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進行了大半個時辰,五百少年還活著依然能戰鬥的已不足百人,遠遠的,敵酋的大旗已緩緩向前移動,這邊已是殘兵,那狐狸也該上前驗看勝利成果,參戰顯示武勇了吧?看著趴在敵陣屍堆上一動不動的拓跋野,全都看你的了!不要辜負我這麼久沒有下令舉火的苦心,不要辜負這數百同袍弟兄的性命!
不再多想,大吼一聲:“殺!”揮刀砍向迎面撲來的敵人。
這一場仗,打得意料之外的慘烈與艱難,五百少年,竟然讓兒郎們付出三四百人的代價,頭人們相互看看,都掩不住心底的驚懼,暗暗慶幸是幾個部族一起行動,真要是獨個動手的話,說不定連老本都得賠光。
由於戰前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烏尼格原想一直待在遠離戰場的後方,可身邊的幾個頭人卻自視勇士,一直陪著他未上戰場廝殺已經頗有不滿,眼看戰鬥即將結束,哪裡還按捺得住嗜血的衝動,你一言我一語地攛掇著要讓彎刀沾滿西秦崽子的血,於是傳令眾多的戰士讓開道路,幾位草原上高貴的頭人帶著貼身的護衛們一起打馬飛奔,揮舞著兵器,衝向前方的戰場,殺奔那些已然傷痕累累,疲態盡顯的殘餘的秦軍。
可就在眾多蠻兵放鬆了精神,嗷嗷怪叫著為他們的頭人加油助威的時候,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從屍堆中一躍而起,穿過數馬交錯的間隙中直撲烏尼格,匆忙間離烏尼格最近的汗王阿布都熱舉刀格檔,烏尼格身邊的護衛也紛紛揮刀相向。而烏尼格,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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