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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一個個垂首肅立,不可置否,也知道派不出別人了,但這仗又不能不打,只好一咬牙狠狠說到:“准奏!”
仲秋。京師的秋天很美,山上楓葉紅豔,城裡秋菊盛開,奼紫嫣紅,分外誘人。御花園此刻已經成了菊花的海洋,萬紫千紅,煞是好看。景顏看著滿園怒放的菊花卻是一臉的怒容。“朕賜的帥印他居然不接?”
“皇上,馬元帥說他年事已高實在…………”
聽到盛國風這樣說景顏的臉上黃一陣子白一陣子,他一生氣用力地跺了跺腳:“難道他要朕親自去求他不成?”景顏不滿地瞪了盛國風一眼,徑直向御花園深處走去………
最後還是毅政王親自出面去請馬承明出山。馬承明雖然同意接掌帥印但卻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朝廷徹查肅王勾結西隴謀反一案。
夜,已經很深了。明光殿卻燈火通明,景顏一會坐下來沉思,一會兒又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動。馬承明已經同意接掌帥印了,按理說他應該放心。可是大理寺重新調查肅王謀反案的卷宗一經翻開卻讓景顏覺得沒來由的一陣恐懼。
“肅王是妖怪!是妖怪!”耳邊不斷迴響的這個聲音聽上去很奇怪又有些模糊不清。景顏端起茶几上的熱茶喝了一口,試圖平緩一下緊張的情緒,卻看見一坨血淋淋的肉塊掉入杯中,就躺在自己手中的闊口茶杯裡。然後又一坨血淋淋的肉塊掉落下來,緊接著又是一塊。手中的杯子哐的一聲掉在地上,景顏用雙手捂住嘴巴,開始喘息,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少卿,不要走…………”所有的東西都在眼前旋轉,通紅的肉塊在眼前不斷地打著顫,摔碎的杯中濺出的茶湯變成泛著泡沫的鮮紅血液,像人死之前咳出的鮮血。景顏感覺自己的胃一陣痙攣, “小丸子!——小丸子!——” 只是他一連喚了無數聲,卻無人應答,他在孤獨無助中睡去後又驚醒過來。
景顏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宮外走去,不知不覺中竟然來到了被封閉的離憂殿外。藉著月色景顏看見小丸子趴在牆頭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個裝滿食物的竹籃子慢慢放下去。“小丸子!”
皇上這輕言細語的一聲卻把小丸子嚇得魂不附體,直接從牆上摔了下來,一咕嚕翻了個身跪到在地, “皇上饒命!”
景顏眉頭微微一皺, “你這東西,還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
“奴婢該死!” 小丸子像篩糠似地抖個不停。
過了好一會兒,景顏才說了句, “進去。”
“皇上去那?”
景顏冷笑一聲,提腿重重地踹了他一腳,小丸子疼得呲牙咧嘴的再也不敢裝糊塗。伸手揭了離憂殿宮門上的封條,小丸子提起了宮燈兩人一起走進了離憂殿。
幽的房間一如當年一樣被人掃得一塵不染。白色的紗帳現在正隨風輕輕舞動,床榻上的被子被整齊地鋪開就像裡面確實睡了個人一般。景顏心裡一緊連忙抬手揭開,紗帳裡面卻只有一片悽清的虛空。小祭子默默無語地跪在門邊角落裡,一雙黑漆漆地眼睛望向皇帝,眼睛裡滿滿地全是困惑和心傷。在王爺行刑的那天,他的心就如死灰一般再無生氣。
為什麼在這裡會感到害怕?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緊張?景顏找不到答案,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見書案上一摞一摞被裝訂成冊的宣紙。他急切地一把抓了過一本來,快速地瀏覽起來。“弟子規聖人訓首孝弟次謹信 泛愛眾 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歪七八扭的字跡慢慢變得越來越齊整,越來越有力,景顏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幕一幕的景象,如同珍珠般一粒一粒串聯起他的記憶。於是他慢慢地坐了下來,一頁一頁地仔細閱讀。
“二哥,我可不可以不寫字,天天只練武?”
“不行!”
“二哥,我能背一百首唐詩了。”
“幽真聰明,二哥獎勵你個龍鱗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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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顏想起了很多事情,這讓他即便是坐著也有一種不斷墜落的感覺,他害怕,他痛苦,內心深處的恐懼和愧疚正向外翻湧著,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哭喊著求救。求求你,幫幫我!我到底是怎麼了?冊子的最後一頁:“用我一世兵荒馬亂,換你一生江山平穩!” 這是肅王第一次揮舞赤霄寶劍後提筆寫下的。
“幽,我要這片天下!”
“二哥,我幫你。”
重達四百零四斤的赤霄寶劍就這樣背在了他尚且孱弱的肩頭,他跨馬出征之際不過年僅十四歲。“——不!” 景顏帶著傷痛的聲音低吼著,此時小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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