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3/4 頁)
景顏領旨謝恩,卻在心中暗暗自嘲,父皇居然要自己去管理馬畜牲口之事。第二天一大早他還是趕到城西走馬上任。辦公的官房只有小小的一間,還因為年久失修而顯得殘破不堪。坐在裡間,景顏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馬場裡馬鳴之聲,等到日上三竿房內還是隻有他一人。自嘲的笑,笑得苦澀,眼裡是一片不為人知的痠疼。他默默地走了出去,邁過一道又一道的石階,看到了一片開闊的平地。馬蹄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
門沒鎖,一推就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冬日裡枯敗的草地,再往裡走是一排馬廄,有個穿著灰色麻布短衫滿頭白髮的糟老頭子正拿著裝滿草料的簸箕在餵馬。
“老人家,” 景顏上前做了個揖, “我是新上任的太僕寺,請問………”老頭回頭看了看他, “那邊還有一個簸箕,要勞煩大人和老頭子一起餵馬。”
“哦。” 景顏將長袍捲起壓在腰帶裡,也抬起了裝滿草料的簸箕, “老人家,我叫景顏,今天………”
“知道。羅裡吧嗦的。” 老頭子頭也沒回只是吸了吸鼻子,將空空的簸箕裝滿又走到馬廄前, “你不就是明光殿賢妃所生的皇子嘛!”景顏吃了一驚,定睛仔細看去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老頭。 “正是。請問老人家以前是宮裡的人嗎?還敢問老人家高姓大名?”
“名字?我早就忘得乾乾淨淨了!” 說完老頭解開一匹灰色高頭大馬的韁繩,用手掌猛地拍了一下它的屁股,這匹馬揚起前踢嘶鳴起來。 “小子,騎騎試試?”
“好!”景顏剛剛翻身上馬,灰馬立刻撒開四蹄一陣狂舞,硬是生生地把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哈哈,看你那熊樣!” 老頭子從腰間拿出菸袋,抽了兩口,指著灰頭土臉的景顏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的模樣。
“糟老頭,你笑什麼笑!”景顏從地上一躍而起,伸手拍了拍沾在屁股上的枯草, “我就不信,我連一匹馬也馴服不了。”景顏又躥上了大灰馬的馬背,這匹馬又開始發狠,不停地揚蹄亂竄,景顏雙手緊緊抓住韁繩,放低了身子貼著灰馬的身子。可是這匹馬嗖的一聲就越過了跨欄向外奔去。疾奔的馬蹄刨起了地上的雪,也刨起地上的乾土,揚起的塵土嗆得馬背上的人都快流出眼淚。不過他一直忍著,最後嗆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也死活不撒手。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景顏終於馴服了這匹彪悍的烈馬。
“如何?”景顏在馬背上嘿嘿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然後手撐馬鞍,一個翻身瀟灑地跳了下來。 “看你還敢笑我?現在,我有沒有資格和你一起餵馬?”景顏看見老頭子白髮蒼蒼卻紅光滿面,聲如洪鐘,而且他抽菸袋的時候居然是單腿扎馬的,又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便知道萬萬不可小看了這個餵馬的老頭。雖然景顏不是肉眼凡胎的俗人,但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糟老頭竟然是追隨先帝(現在皇帝的父親)南征北戰的大司馬——莫聽風!
在自己的官衙裡和老頭子呆了一天,景顏心情頗為愉快地回到了明光殿。小丸子,立刻端出了金盤和毛巾,隨後還拿來了一盤精緻的小點心。“殿下,今天小喜子(皇長子景灤的貼身小太監)和小桂子(皇八子景徹的小太監)在御膳房打起來了。不過大殿下知道後責罰了小喜子,小的們都說大殿下城府太深正在積蓄力量準備和太子殿下一較長短…………”
小丸子發現景顏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制止他私下議論朝政,於是說得越發地賣力和詳細,直說得神采飛揚口沫四濺。讓他更意外的是景顏用膳完畢後還賞了他一顆夜明珠, “小丸子,以後你在宮中多竄竄門,凡事多看多聽,多拿點好處給那些個太監宮女。不過有一點要牢牢記著,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夾著尾巴做人,什麼也別說。”
“殿下,這珠子你還是收起來嘛,小丸子不要!您吩咐的事,小丸子認真去辦就是。” 景顏看他說得懇切,知道他是擔心明光殿裡的用度不足。 “叫你收下,就收下!現在我也有俸祿,如果實在不夠,我會去離憂殿借。”
“小的知道了。“ 小丸子這才小心地把這顆夜明珠放進了口袋裡。
沒過兩日,景顏果然去了一趟離憂殿,他知道恩年不在,迎出門來的是小祭子。 “二殿下,公子遠征還未歸來。“
“我知道,幾天前他不是還在邊線打了一個漂亮的大勝仗嗎?” 景顏提到恩年的時候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我們公子那叫一個英明神武………”
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竟然聊了半個多時辰,景顏起身告辭的時候,小祭子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