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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在白美人回神之前，他就已經羞愧自盡了……

眾人的視線紛紛集中在他身上，明沉碧的臉色一變再變，禁不住微微苦笑起來，所謂騎虎難下的滋味是怎麼樣的，一貫長袖善舞的他今天可謂是見識到了。

“你遲遲不敢說，明郎，你莫不是在騙我吧？”女子嫵媚明麗的面容上浮起一層薄怒，更顯得嬌媚可人。

白雲愁一直望著明沉碧，他感覺對方是想看他一眼的，可是卻久久都沒有轉頭。

“不，”明沉碧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垂了垂眼，看著手裡精緻的墨玉算盤，冰冰涼涼的髮絲滑過手背，好像掉下來的眼淚似的，他承認：“自然是有這個人的。”

眉目霸道的男子猛地一攥拳，旋即又強迫自己鬆開。

從他的角度看去，他似乎又看見了那一日在營地裡的明沉碧。

風華正茂的青年，低眉垂目之間洩漏出的一分悲涼的蒼老。

那是他所不能懂得的情感。

明沉碧的表情和語氣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卻能在不經意間聽出一抹淺淺的哀，他撥了撥算珠，彷彿是笑了一下，也不知唇邊的弧度有沒有彎至眼底，“只是求不得罷了。”

因為他連求都不敢求。

水茗心愣住，好一會兒才有些嘲諷地道：“你也會有求不得的人？”

有才有貌有權有勢的墨魂閣明主，也會有看不上他的女人？

青年抬起頭來，還未言語就是三分笑，一如既往的溫和麵孔，“我又沒有成仙，怎麼可能予取予求？”

水茗心微微恍惚。

是啊，誰都有求不得，她是如此，世人是如此，何況是明沉碧……

青年的笑容深了幾分，似是認真，似是半開玩笑的模樣：“我不是說了嗎？那人驚豔絕才天下無雙，我不一定般配得起他呢……”

雖然是笑著的，他的眼睛裡卻沾染著說不清的苦澀。

水茗心忽然不想再追問下去了，攥了攥手裡的玉戒指，然後拋了出去，美目一轉，好似不在意地譏諷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們男人就是賤骨頭！”

白雲愁：“……”

四大護法：“……”

只有明沉碧沒理會她的話，急忙將東西接住，仔細察看一番沒有發現損傷後才鬆了一口氣，人也變回了斯文儒雅的樣子，微笑道：“萍水相逢，有緣無分，水姑娘總會遇到你的有緣人的。”

水茗心不屑一顧地冷哼。

她第一次動心就立刻傷心，幸好還沒有到非君不嫁的地步，誰知道下一次還會遇上什麼人，她還是繼續去調戲她的英俊俠士〈……採花……賊？〉吧！

明沉碧聰明地轉移話題：“無事不登三寶殿，水姑娘特地來淮安京，不是專門為了明某的吧？”

好戲看完，幾個護法這才張羅著茶水進來，水茗心接過灌了一大口，揚了揚眉，有些不甘道：“好吧，其實還有一件事，是關於我師弟的。”

“師弟？”明沉碧疑惑，他怎麼沒聽說過穿針手水茗心有師弟？

短襦褶裙的女子聳了聳肩：“賊嘛，當然不能自報家門的啦，難不成讓人打上老窩去啊？”

明沉碧默了一下：“……你師弟是？”

“拈指偷，謝十三。”

“……”繼續默，明大閣主很虛心地請教：“和墨魂閣有什麼關係？”

白雲愁涼涼地提醒：“七十年。”

明沉碧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偷了他一次和田玉雙龍玉佩然後被逮到簽了〈被迫……？〉七十年賣身契的那個倒黴蛋！

水茗心清咳一聲，“十三他得罪了你是事實，你把人扣在墨魂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