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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性子來?”他說著心頭一梗,別過頭去。路旁賣炸年糕的小販以為遇上主顧,連忙道:“這位爺,常常新出的年糕?芝麻醬辣醬隨便挑。”任暉搖搖頭,剛想向前走,卻被沈約拉住了袖子,“借我五錢銀子。”
“我哪有那麼小的?”任暉愕然,從懷中摸了錠五兩的小銀給他,沈約不接,示意他掰塊小的下來,便自顧自地跟小販聊起來,“老闆,能讓我試試嗎?”
小販摸不著頭腦,又不敢得罪主顧,問道:“誒,公子爺想嚐個新鮮?”沈約笑眯眯地點頭,極其順手地接過鍋子和年糕串。小販原本準備問他會不會炸,卻發現沈約比他做得還順手,不由地瞠目結舌。任暉立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來,將掰下的五錢銀子遞給了小販,小販顫聲道:“太多了,總共四串,一錢便夠啦。”說著將銀子塞進懷裡,顯是怕任暉再要回去。任暉無語,只笑,看沈約在年糕上塗了醬,遞了串芝麻的給自己,叼了串辣的在嘴裡嚼著,將剩下兩串拿紙袋包了,拽下口中竹籤,含混不清地說道:“快些跑回去,得熱的才好吃。”
任暉啞然,心頭酸楚,半晌才道:“難為你還記得豆哥兒好這口。”沈約瞪他,“什麼話?當真以為我是傻子嗎?”任暉鄭重搖頭,“安仁,你知道我拿你當親弟弟,所以平日裡講話才不講究。有些話說得重了,你莫往心上去。”
任暉自幼喪母,與妹妹相依為命,繼母雖待他極好,卻少相處的機會。如今他到了這個位置,一身事務都得由著皇家擺佈,雖說長年征戰無暇娶妻,但年歲已長,功勞日高,終是躲不過的。他知道沈約為剛才說的無心之言難過,故而出言安慰。沈約也不接話,只擠擠眼睛,伸手搶他那串年糕,“冷了可惜,你不吃給我。”任暉哪肯給,他比沈約高半個頭,一仰脖子,作勢吞掉年糕,沈約“啊”地一聲,伸手去夠,任暉嘿嘿一笑,將剩下一片年糕的竹籤遞給他,沈約接過,心滿意足地吃下肚,順手扔掉籤子,拍拍肚皮,“果然還是要兩種口味一起吃才夠爽啊。”任暉見狀忍俊不禁,一年不見,安仁竟懂事了,再也不是那個要他操心的小娃娃了。
或許從來都不是。
念及此處,他心底又自難過,他寧願安仁仍像小時候那般淘氣,樣樣都要搶他的,也不要他像今日這般細緻體貼、委曲求全。他原本天性曠達,心念既轉,日前的氣悶也都消隱無蹤,溫言道:“你是不是真的那麼討厭做官?若是,我明兒個去找廖謹修,告訴他是我從中搗亂,不會讓他難為了你。”沈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老說我笨,也不知是誰笨,太子做見證的事兒,怎能反悔?便是胡混,也得去考一趟的。”
“說到這事我就奇怪了,你什麼時候跟廖謹修那麼熟了?他幹嘛惦記你的前程?”
看著任暉一臉困惑,沈約心下大嘆其氣,“你還是回去問問豆哥兒吧。”說著推他快走,“還不趕緊回去,這東西吃冷的要鬧肚子的。”
任暉撓撓頭,“大不了讓廚子再炸一下,怕什麼?”沈約眼一橫,虎著一張臉凜然道:“豆哥兒說要吃他家約哥哥炸的!”“滾你的臭屁!”任暉哈哈一笑,縱身上了旁邊牆頂,“走了!”沈約揮揮手,望著任暉飛掠而去的身影,心下暗笑,讓應國第一武將飛簷走壁送年糕,做個將軍妹妹可真有面子。
將視線從遠方收回,沈約回望鱗次櫛比的商家後頭、飛雪樓的一方簷角。時辰已至未時,南市卻依然熱鬧,無論是前街的商鋪還是後街的銀號,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動靜。他低了頭,悠閒地在晚風裡漫步。兩個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後,沈約微微一笑,“也好,大夥兒一起消消食。”身後二人注意到他語氣不尋常,未敢接話,晚風中但聞他喃喃低語,幾不可聞,仔細聽來卻是一句“你喜歡吃什麼,我也是記著的。”
本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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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預告:第三章、難忘恩怨難忘你,只為情痴只為真
第三章
第三章、難忘恩怨難忘你,只為情痴只為真
進了沈府大門,沈約察覺到身後人舒了口氣,他心頭感動,拍拍二人以示安慰,左邊一人神色平和,只是掃一眼沈約,確認他平安無事,右邊人卻咧了咧嘴,拍著胸脯連叫好險。而兩人雖一沈穩一佻達,眉眼之間卻極為相似,都是一副俊秀樣貌。沈約滿意地看一眼自己的得意部下,走向父親的書房。
一寧、安生兩兄弟不僅是沈家的僕從,更是他的親信,一寧沈穩,安生率直,都是一身好功夫,而且自出生便在沈府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