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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葉勝男停下,那光亮反倒自己過來了。
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卻十分柔和溫暖。
葉勝男也不躲閃,任憑光亮慢慢將她吞噬。
就在被光吞沒的剎那,葉勝男似乎又聽到人聲了。
“……小賤蹄子,要不是我們家,你墳頭上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只要是有良心的,都知道日後要報答我們的。你倒好,我好不容易入了主子的眼,得個體面的差事,你不幫襯也就罷了,還敢同我爭,可見是個忘恩負義的。今兒我就打死你個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聽聲音還有些稚嫩,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兒。
女孩兒說的話,葉勝男字字都聽得懂,可實在是不知這女孩兒說的是誰。
不解之時,葉勝男忽然感覺有人抓著她的頭髮,將她的頭直往地上撞去。
不論是疼,還是頭上滴下的溫熱和腥味,葉勝男都不陌生。
曾經的死亡,葉勝男還歷歷在目。
葉勝男只覺頭昏眩難止,渾身滾燙似火炭一般,可求生的念頭還是讓葉勝男生出一股氣力來,用力向上頂去,將那個對她施暴的人掀翻在地。
也是這時候,葉勝男才有功夫緩過氣來,看那個欲加害她的人。
只見果然是個丫髻垂絲的女孩兒。
葉勝男敢斷言,這女孩兒她是不認得的。
可不認得又如何,在後宮之中,不論認得和不認得,只論各為其主,害你的人,往往就是從未謀面之人,所以葉勝男也不敢掉以輕心。
而被葉勝男掀翻在地的女孩兒,一時也怔住,十分不能置信的樣子,似難以相信葉勝男會對她動手。
少時,女孩兒便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地從地上爬起,叫罵著,“小娼婦,反了,如今越發連我也敢打了。”說著,拾起地上被針線筐扣著的剪刀,瘋魔了一般就朝葉勝男衝過來。
葉勝男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危急中,葉勝男看到滾落在地的石榴針插,在避開女孩子刺來的剪刀,同時撲向針插,取上頭的繡花針一枚。
在女孩二度舉起剪刀向她刺來之時,葉勝男一把抓住女孩持剪刀的手,另一手將細針沒入女孩子手肘的麻筋處。
朝中早有明文律法禁止私刑,後宮也屢有查處,卻還是屢禁不止,反讓私刑越發高明,越發不見傷痕。
初入宮時,宋貴妃出於私心,早早便讓葉勝男打上她的標籤,讓初來乍到還不知防範的葉勝男,受了不少和宋貴妃不對付的嬪妃的私刑折磨。
對於後宮的私刑,葉勝男雖不齒,但並非不懂。
此番危急,葉勝男針刺女孩子的麻筋,便是後宮私刑的一種。
繡花針,針細比髮絲,將針沒入人體,傷口幾乎不可見,且極難取出,只能切開皮肉。
若以繡花針針刺麻筋,傷者麻痛難耐之餘,還會不可自控地持續抽搐,如若不能儘早取出,那手便作廢了。
這已是私刑中,最輕的一種了。
所以此時只見那貼著葉勝男臉面刺來的剪刀,倏然掉落。
行兇的女孩兒愕然了須臾,抱著麻痛抽搐的手慘叫了起來,“啊……”那聲音,可謂是劃破了天際。
女孩子難耐痛楚,向葉勝男哭喊著,“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麼黑手,為什麼我會成這樣。”
而女孩兒的叫聲似乎終於把人給引來了,葉勝男聽著外頭雜亂的腳步聲,無聲冷笑,一時再難支援,人便昏厥了過去。
女孩兒見狀,越發不能冷靜,連逼近的腳步聲都沒聽見,用沒傷著的另一隻手拾起剪刀,舉起便要刺向葉勝男,“賤婢,我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女孩兒還來不及回頭,就聽有人驚慌大叫了起來,“殺人了。”
這般形景,女孩兒那裡還下得了手。
而跑來的人越來越多,都在大叫著女孩子殺人了。
女孩兒也慌了,喝道:“住口,你們別胡說。是這賤婢傷我在先,我不過是自保罷了。”
可看看屋裡的形景,地上兩攤血,一人頭破血流不知是死是活,正躺在血泊中。
再看女孩兒,除了衣裳凌亂,一手顫抖,全然不見半分傷痕,再看女孩子手中持有兇器。
到底誰是誰非,一目瞭然。
也不知誰嚷了一嗓子,“還不快看看人還有氣沒氣了。”
站門口的兩個婆子就被人推進屋裡,哆哆嗦嗦地繞開手持剪刀的女孩兒,去看葉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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