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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擠搡搡的,不知道在幹嘛,餘舒沒去湊那個熱鬧。
又往右邊去看,那邊人少,一圈櫃檯後頭立著夥計,貨架上羅列著各種錦盒、玉雕、石刻,牆上掛著字畫、八卦盤、香囊等物,都是商品,櫃檯前的人也不少,餘舒走過去,豎起耳朵聽他們問價。
“這個玉環要多少錢一對?”
“公子,這辟邪玉環是我家二老爺在風水池裡養過的,一隻十兩,滿一對則要三十兩。”
三十兩?買多還不便宜,反要漲價,是在削凱子麼。
“我要了,幫我配一對紅繩,方便我送人。”
這裡的凱子還真多
“公子稍候,我給您包起來。”
餘舒瞅著一個粉面油頭的年輕公子解下錢袋,瀟灑地抽出一張紙抖開,放在櫃檯上,她想這張紙必定就是銀票了。
在櫃檯前面站著聽了一會兒,餘舒大概摸清楚這裡東西的價格,暗自咋舌,一幅養氣的風水畫要五十兩,一塊辟邪玉要十到二十兩不等,一個八卦鏡要五兩,一個求緣的香囊要二兩,就連一根紅繩都要一角銀子!
東西這麼貴,偏偏還就有人買,連價錢都不知道搞,要多少就給多少。
這裡一出手一轉手的營業額,就比紙墨店一個月的盈利,要按她現在一天十個銅板的工錢來算,存上一個月,只夠來這裡買三條繩子,上吊都嫌不夠長。
親眼目睹了易館的斂財能力,對餘舒的刺激著實不小,原本易學於她,是可學可不學的東西,但今日這一行,讓她更清楚地意識到了易學的重要。
她原本想存夠了本錢就去做個小生意,再一步步做大,但現在來看,是需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今天新唐正文完了,明天開始主要更新如易)。
第二十九章 東窗事發
且說曹子辛一氣之下丟下餘舒往西邊走,出去百來步,又覺得自己生氣的可笑。
同一個小孩兒置氣算什麼事,何況那孩子還不認識路,是他把人領來,就這麼把人丟在大街上,著實說不過去。
於是曹掌櫃的調了頭,往回去找餘舒,在牌坊下面沒見到人,就問了路邊擺攤賣梨子的小販,剛才他們鬧的動靜不算小,很難不引起人注意,小販指了路東,說看見抱箱子的少年往那邊去了。
曹子辛便匆匆找過去,一路張望,剛巧就錯過進了“孔氏易館”的餘舒。
且說餘舒在永珍街東段兜了一圈,沒見到曹子辛人影,就準備打道回府。
她想偷個懶,就在街頭問了拉人的馬車價錢,一聽說到長門鋪街要二十個銅板,還得等夠一車人才能走,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老老實實地抱著箱子一步一步走路回去,殊不知那頭永珍街上,曹掌櫃的正因找不到她急得滿嘴上火。
回程的路比來時要短,所幸餘舒不是路痴,走過一遍的路都能記得,回到紀家雜院下人房,天還亮著。
她這小身板頭一次走這麼遠的路,回去後難免兩腿發軟,在桌邊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乾,把箱子往床尾一丟,就穿著鞋子趴到了床上。
“啊”
走了一個下午,累死她了。
趴了一會兒,餘舒緩過氣來,“小修小修”地叫了兩聲,沒聽人應,就一骨碌爬了起來,走到屋門口往外喊:
“劉嬸,小修哪去了?”
劉嬸沒在院子裡,就沒人應她,餘舒捋了捋頭髮,先關了門,把裙子換回去,端了水盆要出去打水洗臉,一拉開門,就撞上伸手推門的餘小修。
“哪去了?”
餘小修面色不愉,揚了揚手裡一隻小紙包,道:“去問週六叔討毒鼠藥。”
雜院裡有好幾排房子,餘小修口中的週六叔是紀家的一個花匠,就住在後頭一排房裡,因劉嬸沒事會給他燒個下酒菜,對姐弟倆還算照顧,是紀家少有會給餘舒餘小修好臉色的下人之一。
“拿鼠藥做什麼,屋裡有老鼠?”
“嗯,”餘小修悶著臉進了屋,走到自己床邊,踮腳摘下掛在床樑上的油紙包,回來到桌邊坐下,拆開紙包,露出裡頭碎的七零八落的點心渣和冬瓜塊,撥了一點出來,捏碎後摻在那包鼠藥裡。
餘舒很清楚地聽見他在磨牙,回頭一看衣櫃上,早上被餘小修收在櫃子頂上的兩包點心不見了,想清楚原委,她笑了兩聲,便抽了板凳在餘小修對面坐下,兩手托腮,調侃道:
“白天不知道誰說,咱們家窮的老鼠都不肯來,這不給你一句話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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