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第3/4 頁)
瘦高英俊的安二郎淡淡笑了笑,“這不奇怪,冬天馬上就要到了,他們就算不死於戰爭中也會死於飢俄,你無法想像靠草原生存的民族冬日的情形……”
司徒四郎漫不經心地說,“怎麼?你同情他們?”
“不是。”安二郎斬釘截鐵地說,“我是說胡人就像狼群,他們民族的特色註定他們搶劫的天性,如果不能滅族那最好還是想辦法將之收服,可惜千百年來這個民族就像草原上的草,一歲一枯榮,縱是今日打服了,再過不久等他們繁衍生息後還是捲土重來。”
司徒四郎陷入沉思,這個名題太大,無數先賢都無法解決,更何況他一個未滿十五的少年。
“安三哥哪去了?”司徒四郎轉換話題。
安二郎臉上浮現悲色,“到舊民居去了。”
俞城四年前滅過城,三分之二的城民死於胡人之手,現在的俞城是後來建的,作為一個軍事小鎮,這個城裡現在的人口最多的是軍人。
司徒四郎,“舊城?他怎會……”隨即啞言,舊城居正是四年前安四爺率領將士戰死的地方,正因為他的捨命奮戰,三分之一的百姓才能逃出去,後來這一帶的土地都是紅色的,每一寸土地上都被鮮血染過,再也沒人敢住進來了,遂成人們口中的舊城居。
“能弄到酒嗎?”司徒四郎問道,每年城破之日都有人去舊城居祭祀,安三郎不想讓別人撞見索性提前幾日前去祭拜。
“當然。”安二郎回答,對別人而言在軍營弄到酒很困難,但對他來說小事一樁。
“我對安四將軍神交已久,來俞城一定得好好祭拜一番才是。”司徒四郎說,此外他也想祭拜一下十一孃的母親——林氏。
風呼呼地吹過,地上的枯葉在風中瑟縮著,日暮黃昏下,無人的舊城居就像一座鬼城,安三郎俊美白皙的臉在落日淡漠的紅光下彷彿承載了千年的悲哀……
司徒四郎想起來中洲之前關於安家的報告:安四爺被箭射成刺蝟依舊挺立著怒目而視胡人來的方向,胡人懼之不敢辱其屍……安四爺之妻魏氏組織城民逃離,後為避被辱,遂從城牆跳下……餘子皆死於胡人之手,安家四房滅絕……安三爺之妻林氏躲在地窖中,發現時已死,其手傷痕累累,疑是將其血肉餵養女兒,憐其女昏迷不醒三年……
司徒四郎沒有說話,緩緩地,他將手上的酒撒在地上……
************************************
“安三哥,我要回京城去了。”俞城唯一的一家小飯館裡,司徒四郎喝著劣質的酒道。
“這麼快?”安三郎詫異。
“再不離開冬天到了下雪就不好走路了。”司徒四郎道,雖然接到飛鴿來信說京城家人一切都好,但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安三郎沉下臉喝酒,司徒四郎走了,他的知已又少了一個,說來也怪,他朋友多,但知音甚少,真正跟得上他話題的同齡人似乎就只有司徒四郎一個。
司徒四郎也有了離別的愁緒,“安三哥,你以後肯定會來京城的,到時我一定好好接待你。”
安三郎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交與你的一萬士兵你確定能成?”
司徒四郎僵了一下,但隨即又放鬆下來,這事本是機密,但他從不指望能瞞過安三郎。
“足夠了,路上還有一些加入……”他有些含糊不清地說,京城的守衛本就是歪瓜劣棗,三萬的精兵足夠了。
安三郎瞭然,隨即眼神銳利,“不管京城亂成什麼樣,司徒,我希望你能活下來……”即使以後只能隱姓埋名也沒關係。
司徒四郎有些感動地笑了笑,“我會的,司徒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知道的,就算我願意像被小老鼠一樣被圈起來,我也不能容忍我的後代活得像豬圈裡的豬……”與其跪著活他寧可殺出一條血路!
安三郎明白他未竟之語,也不說話,只是有些嘆息,“抱歉,安家不能明目張膽的幫懷王,若是真的加入你們的戰爭,安家肯定授人話柄,只怕到時胡人……”
“安三哥,我知道的。”司徒四郎打斷他的話,“我明白的,皇室之間的只是咱們內部恩怨,但與胡人之間卻是國仇,孰重孰輕我心裡非常清楚。”
安三郎苦笑,你清楚,你那些皇叔們可一個兩個就像十一娘說的需要吃腦殘片。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是懷王坐上那位子,其他幾個王爺無論哪個登上大寶,他覺得安家最好都儘快掛冠而去最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