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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放聲大哭。
岑少澤心裡也挺難受,他今天才見識到為什麼人都說狗通人性,那隻狗甚至比人還有過之無不及,傷成那樣卻都不叫一聲。只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夏辰的反應如此強烈,之前她不是還讓人把別家的狗給吃了麼?
他輕拍著夏辰的背:“辰兒,黑毛很頑強,一定會好起來,早點睡,明天我陪你去看它。”
夏辰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都怪我,不然狼就不會成群地進村,黑毛就不會受傷了。”說罷用拳頭狠狠地砸著桌子。她實在心疼黑毛,思前想後又鬱悶至極。
岑少澤生怕她弄傷自己,一把將她抱在懷裡:“這怎麼能怪你呢?而你不是也想辦法醫它了麼?”剛剛看她給黑毛縫傷口,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小孩子能想出這種辦法,而他竟能沉著地完成——雖然很殘忍卻是有效。
夏辰抱著他的腰,兩隻手不停捶著他的背:“就是怪我,我不讓人把錢老大家的狗弄死,就不會有狼叼走的豬的事,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狼來。”
岑少澤不知要如何再勸,可聽她哭得這麼傷心,他的心裡實在難受,真想一拳把這執拗的孩子打昏!
許久,夏辰終於哭累了,漸漸地止住哭聲,只是仍不時在抽噎。這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麼?黑毛雖不是她所傷,卻與她脫不了干係。她揚起臉:“岑大哥,你若是姚二叔,會不會恨我?”
岑少澤也終於理出了頭緒,明白夏辰因何自責了。他輕拭著她臉上的淚珠:“我不是他,怎會知道?”
夏辰白了他一眼,這話還真是噎人啊!“你都不懂安慰人嗎?”
岑少澤一臉糾結:“事情已經發生,何必假設?若按你的說法,姚震若像別家一樣栓著黑毛,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夏辰嘆了口氣,這道理她自然懂,只是轉不過心裡那道彎。她抬頭看了看岑少澤,明明只是大孩子,卻似乎比自己更鎮定睿智,轉念一想,古代的教育不同,許多人十六七歲就成家立業了!當然了,黑毛又不是他的朋友。
她嘆了口氣,心裡開始反思著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要先假設一下可能得到的種種結果才是。
一清早,她猛地醒來,臉上顧不上洗,套上衣服跑到姚二叔家。門沒插,她直接推門進去,發現姚震呆坐在院子裡,神情木然,難道說黑毛……“姚二叔,黑毛呢?”
姚二嬸從屋裡出來,手裡拿了件衣服披在丈夫身上,然後抬眼看向夏辰:“黑毛走了。”
第三十一章 來客
“走了?”夏辰第一個想法是黑毛死了,因為鄉下人一般都避諱死字,平時誰家死人,都說“沒了”或是“走了”。
姚二嬸點點頭:“早上起來便不見了。”見夏辰仍舊一臉迷惑繼續道:“通人性的狗知道自己快死了就會走,它不想死在主人家裡。”
夏辰的心像是被猛地刺了一刀,這麼說黑毛還是死了!它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趁著姚二叔睡著自己走了。她扭頭便往外跑想去找黑毛,卻聽姚震道:“黑毛還活著,只是去了它想去的地方。”
夏辰聞言放慢腳步,默默離開姚二叔的家。走到半路便碰上岑少澤跑過來:“黑毛怎麼樣了?”
夏辰慘淡一笑:“黑毛回家了。”
岑少澤點點頭,沒說什麼,看夏辰的樣子他已猜到黑毛八成死了。他很擔心這孩子會一直為此事內疚,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辰兒,我也該走了,別想太多好好讀書。”
夏辰望向東方的曙光:“聚散離合便是人生,岑大哥保重,可惜沒能帶你去打獵,黑毛不在了,姚二叔想必再也不會去打獵了。”
岑少澤拍拍她的肩頭:“以後還有機會,記得他日到安陽,一定要告訴我。”
“嗯。”
夏辰猜得沒錯,黑毛走後,姚震整個人都彷彿沒了生氣,身體更地一日不如一日,莫說打獵,看著黑毛的窩也會常常掉淚。
而夏辰一直心存愧疚,也不再跑出去玩兒了,每日只待在家中讀書。
一場秋雨一場寒,幾場秋雨後,樹葉枯黃,山色一片蕭索,這天一早推開門,房上、地上、枝條上點點霜花,白瑩瑩,亮晶晶的。
韓香從前院跑來:“辰兒,二哥回來了。”
夏辰高興地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
來到前院大屋,韓然正在火盆邊暖手,看到她咧嘴一笑:“辰兒好像長了不少,來讓二舅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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