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第3/4 頁)

“我可是很苦惱啊。”

逆風，一襲月光一樣的披風在身後招搖著，他無所謂的將雙手插在褲袋裡，佯裝失望地閉眼喃喃，泛光的眼鏡邊緣反射出若靈手中的寒光。基德睜眼，那是一雙不可描述的眸子，比他身後的夜空更加空寂。他的眼神在與若靈交會的剎那變得很不自在，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犀利的神情，在衣梵臉上也沒有出現過。

若靈手中的惡魔彷彿即將張開大口，“還要我繼續說嗎，一定在天台某張桌子底下有一個洞吧，一個直通樓下展示廳的洞口。還有你混在電視臺直升機上的同伴，幫你在冰雕上罩住黑布，帶到天台上。要我怎麼辦，現在去舉報的話，你倒是安全，可是你的同伴呢？”

“不愧是牧野小姐。”基德雲淡風輕地稱讚，慢慢轉身走向天台的另一個方向，沒有理會若靈手中跟隨他移動而牢牢盯緊的槍口，“那麼我將冰雕藏在天台的什麼地方呢，桌子底下……還是……電梯裡？”

“要是我的話，就一定藏在儲存冰淇淋的冰櫃裡吧，中島為我生日特意搬到天台上的冷藏櫃。”

“漂亮！”基德眨著眼抬手打了個響指，“那麼就讓我們看看，消失的人魚吧。”他不動聲色走到碩大的冰櫃前，雙手一起用力開啟了冰櫃的門，一股白色的冷氣瞬間湧出，在冰櫃四周蔓延開來。

櫃中也按此擺放著四個小一號的冰櫃，基德看看每個櫃子上的標籤，仔細地再次開啟了寫著“香草”的冰櫃，在蔓延出的平和香氣中，人魚像隨著冰櫃的開啟慢慢出現在眼前，冰冷的眸子依舊盪漾著淒涼悲傷的色彩，讓人無法直視。

若靈的手指顫抖幾分，她深深呼吸平息自己的心情，看著背對她的基德走向了人魚像。基德站在冰雕下方抬頭仰視著人魚完美的側臉，突然裂開嘴一個最純真的笑容，他的眼睛灼然明亮。

他更加走進一步，取下右手的手套，修長的手指在月光和冰的烘托下，泛著冷清的光。基德輕輕將手指貼在了人魚像右手的食指上，一點一點摩挲著。“喂，你在幹什麼？”站在他身後的若靈看不清他的動作，不得不走偏幾分。

“哦。”基德淡淡回應了一句，他的話語裡藏不住的傲氣，“我在取人魚淚’啊，不把鑲嵌戒指周圍的冰塊融化的話，就不能把戒指取下來了。”

“笨蛋。”若靈對他的話嗤之以鼻，她抬高了手槍，不屑地對基德說：“把人魚像直接打爛多好，就不用增加自己暴露的危險了。”

“可是，要是打碎了，她會哭泣的。”

“怪盜紳士也要追求行動結局的完美，不是嗎？”

“我享受的，不是結果，而是追求完美的過程呢。”基德依舊輕撫冰雕的右手，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戒指鬆動了。“將人魚像藏在香草口味冰淇淋冰櫃的原因就是，這種清淡的味道能最大程度儲存冰雕。”他得逞地順著冰雕的手指弧度穩穩將人魚淚取下，握在手心裡。

追求完美的過程……想不到今天還被你上了一課。

若靈自嘲地冷哼一聲，放下了槍，丟到一邊。她的目光依舊是冷冷的，閃爍著平時常見的冷清光芒，可是，從中看不到失敗，看不到悔恨，甚至說看不見任何感情。的確，對她而言，這一切早已在心中見分曉。

他帶上手套，開啟了滑翔翼。“牧野小姐是知道真相的吧，特意讓電視臺的直升機進入，給了我下手的機會。”基德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猶如一朵睡蓮。直到若靈靜默的表情，劃傷他清冽的眸子。

“是啊……”若靈虛弱地喃喃，她抬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微眯雙眼，“替我跟衣梵說聲‘對不起’吧。”

“當時將儲存戒指的盒子做出夾層，一旦關上蓋子上的夾層就會落下造成盒子是空的假象，這也騙過了當時驚慌的兩個人。”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過過真正開心的生日了，謝謝你哦，怪盜。至少讓我感到自己並不是孤單一人的，每個人都把我當作牧業集團大小姐奉承著，我討厭這樣的生日，更討厭這樣的生活。謝謝你提前給我的生日祝福。”

“哪裡……”基德縱身一躍跳上了欄杆，偏過頭秉著帽簷紳士般笑道：“她可是從來就沒有恨你，人魚看來也不適合哭泣。”

“再見啦～”

再見……怪盜先生。

一片白色的羽翼在高空中落下又升起，劃過一道弧線追隨著遠去的月光而消失了。若靈靜靜站在原地，直到風將髮絲吹散在眼前。她回覆往日波瀾不驚的表情，轉身準備下樓，在她離開時，看向冰櫃的一瞬間，微微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