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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田季安鋌而走險……反了呢。”
“他有什麼理由造反?河北有朝廷數十萬大軍。”
“但河北是他們的地盤,魏博若反,淄青李師道必會有所動作,淮西吳少陽或者也會興風作浪,到那個時候,劉濟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誰又敢打包票。”
李茂的話說中了範希朝內心深處的痛處,逼反田季安,把淄青、淮西也牽扯進來,這無疑是最壞的結局了,雖然現在看起來還很遙遠,但並非絕沒有可能,萬一走到哪一步,何止是河北局勢不可收拾,只怕是天下大局也潰爛不可挽回,一旦讓河朔四鎮與淮西聯上了手,就不止是朝廷忍讓可以解決問題了,到那時非但中興必成迷夢,甚至想恢復貞元年間的弱勢都不可得。
範希朝沉吟著,久久沒有回應。
“或者還有一步險棋可走。”沉默良久,李茂還是打破了僵局。若成功,將極大改變河北的面貌,但若失敗,也將使得他本人甚至整個大唐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第431章 你還是反了吧
初秋的一天,天雄軍右軍指揮、臨清鎮兵馬使、魏州天雄軍節度副使田興接到了牙將張久武的一份密報,張久武執掌的山南商棧,就是一個微縮版的銅虎頭,和龍首山機要處編撰的情況簡報一樣,山南商棧也有類似的簡報,用於軍內高階將領傳閱。
但鑑於天雄軍內多數將領都不識字,這份簡報的效力大打折扣,起不到內部交流,資訊共享的作用。
眾多的閱讀者中田興的學識是出類拔萃的,他總能從溫開水般的平淡文字下讀出別樣的精彩,做出令人拍案叫絕的解讀來。
“看起來盧龍方面要出事。”田興嘆息了一聲,“可惜了,劉濟一世英名,只怕要斷送在劉總這個不孝子手裡。”
隨軍侍奉的次子田牟把那份簡報拿過來看了一遍,有關幽州方面的只有一條,是條語焉不詳的流言:
“……其營盛傳有天使往幽州傳詔。”
田牟順口讀了出來,沒看出有什麼異常,不解地問:“不過是條捕風捉影的流言,看起來也沒什麼嘛,山南這幫人越來越無聊了。”
田興哈哈一笑,次子田牟資質平常,又有些書生的呆氣,東西擺在面前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若是換了長子田布和女兒田萁,早看出個一二三四五來了。
“劉濟親率七萬鐵騎出徵,留長子劉緄為副大使,掌幽州留務,次子劉總為瀛洲刺史兼行營都知兵馬使。一個留守本部,一個隨軍侍奉,而今卻又說天使去了幽州,這是怎麼說的,天使有事不去軍前找劉濟,卻去幽州找劉緄,這不是暗示說劉緄揹著父親跟朝廷有瓜葛嘛。他要做什麼?趁父親率大軍出征,在後方謀反嗎?”
這一說田牟也明白過來,嗷了一聲,又道:“可這跟劉總有什麼干係?”
田興笑罵道:“你呀,遇事多轉幾下腦筋,天子最聖明不過了,任用的宰相也個個賢良精幹,豈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事?這分明是捕風捉影嘛,放出這樣的風聲,用意無非是離間劉濟、劉緄父子,以從中牟利。”
田牟道:“或者是王承宗故意放出的訊息呢,父親何以肯定就是劉總。”
田興道:“有這種可能,但最有可能的是劉總,王承宗這個人嘛,志大才疏,又剛愎自用,他想不出這樣的計謀,也不屑使用這樣的詭計。”
正說到這,忽有一人笑道:“父親作此判斷,未免太武斷了些,王承宗遣人入朝刺殺宰相,是何等的心機,豈是無謀之輩。”
來人女扮男裝,腰姿挺拔,笑盈盈的一張俏臉百媚橫生,正是田興最寵愛的女兒田萁。
田興眉頭一皺,面露不悅:“你來做什麼?”
“父親領軍在外,為國操勞,女兒來看望您,有什麼錯嗎?”
“哼,我沒你這個女兒。”田興驟然沉下臉來。
“父親,女兒已經知錯了,您看,如今我又還俗了。”
“是啊,父親,小妹已經還俗了。”
“還俗?想出家便出家,想還俗便還俗,你當……”
田萁跳到了父親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盈盈地盯著田興的眼,撒嬌放痴,這一招百試不爽。田興有些招架不住,女兒還是回來了,女兒的眼睛依舊清澈通透,充滿了智慧的光芒,女兒這兩年吃了許多苦,自己這個做父親的竟無一語安慰,反而要不認人家,田興這心裡忽然酸溜溜的。
“……你這是褻瀆神靈!”老父親底氣有些不足。
這個細微的變化被田萁及時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