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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出命去換錢,倒還真沒幾個人能生出那膽子不是?能仗著手裡頭幾支破槍換來些許大洋,這已然是無本生利的買賣,又何樂而不為?
商隊將本求利。只求一路上能平平安安,把貨物全須全尾地運送到了目的地,自然就能一本萬利。真要是肯那些土匪廝拼惡鬥起來,一旦是傷了或是死了人,且不論保鏢行裡早有規矩的撫卹銀子一個大子兒也不能少,那就是店夥死傷幾個,恐怕也是賠不起的人命、打不完的官司。只要不是山上土匪獅子大開口的弄得自己血本無歸。倒還真不如破財消災!
而馬賊則又是另一副模樣。
尋常時節裡,馬賊都是窩在暗窯裡邊待著,幾匹劣馬也都拿著乾草黑豆好生伺候著,三不五時地還得牽出去放青貼膘,輕易捨不得損傷馬力。
而在那些個商隊必經之路上的大車店裡,瞅著手腳勤快、眼神利落、幹活還格外賣力巴結的大車店小夥計,私底下倒大都是那些馬賊安排的眼線。只等得那來大車店打尖住店的商隊人困馬乏、人人都恨不得能趕緊吃上一口熱飯、燙上個熱水腳、再踏實睡個好覺的時候,那殷勤伶俐的小夥計手裡提著一壺熱水朝著看守貨物的保鏢行達官爺身邊一送,再尋個機會朝著那些剛從馱馬、大車上卸下來的麻包、籠箱裡頭一摸,這商隊販運的是啥玩意、能值多少大洋。已然是心知肚明。
若要是撞見了保鏢行達官爺們著實的落力看護、或是商隊的舵把子有個寸步不離的玩意,那這票買賣更是得加緊拿下——那指定就是商隊裡有值大錢的紅貨!
等得夜深人靜的檔口,一羽黑sè的信鴿撲動著翅膀飛出了大車店,也不出兩個時辰的功夫,那些在暗窯裡養jīng蓄銳了許久的馬賊已然得到了訊息。這才會備鞍上馬,一溜煙地朝著大車店前四十多里的地界跑去。
商隊行走時要照應著馱馬、大車,哪怕是走得再快,一個時辰也就能走出去十幾裡地。等得走出去四十多里的路程,正是人困馬乏的檔口,早早侯在這地界的馬賊卻是早已經養jīng蓄銳,催動著胯下劣馬,碗口大的馬蹄子踩踏得沙塵滾滾,如同半天雲傾瀉下地一般地翻滾著捲了過來!
人馬都離著商隊老遠,商隊撒出去的哨探已然朝著商隊傳回了jǐng訊。所有的大架子車立時便圍成了個圓陣,保鏢行裡的達官爺抓著手裡的長短硬火藏身在架子車後,而商隊中的夥計也都從大車上取下了各式兵器嚴陣以待!
在胯下劣馬的屁股上狠狠加了幾辮子,繞著大車構成的圓陣好好跑了幾個圈兒,早已經變得灰頭土臉的馬賊們倒是也不忙著開槍駁火,反倒是怪叫連連地抽出鞍袋裡浸透了羊油的棉花團子點燃,抬手就朝著大車圍成的圓陣裡拋了過去。
拿著早早備好的粗布兜著砂土,只要看見有浸透了羊油的火球落下,圓陣中的商隊夥計立刻就撲了過去。劈頭蓋臉地將砂土倒在了火球上。口外旅途缺水,滅火時就地取用的砂土也能起到奇效。
眼看著縱火不成、車陣不亂,馬賊們倒也不急不慌,反倒是遠遠地退了開去,任由胯下劣馬慢悠悠地踱著步子收汗。時不時地還扯開嗓門怪叫幾聲,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存在。
到了這時候,商隊中有那口齒伶俐些的管事便會走出車陣,攤開雙手走到那些馬賊面前。也不畏懼那些馬賊兇惡的目光和指向了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迎面便是一個四海揖作了下去,這才坦然開口說話:“老少爺們遠來辛苦。一路上人吃馬嚼、挑費不少,要是叫諸位老少爺們空手回山,這倒還真是敝號不仗義了!還請老少爺們開開金口、說個數目,敝號好歹也得給老少爺們備幾副鞍子、幾塊茶磚?”
同樣是照著早已經打探明白的貨物價值,馬賊們倒也乾脆利落地開出來個價錢。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之下。商隊管事的回車陣內取過與馬賊商定的錢財,而得了錢財的馬賊倒也講究個江湖規矩。錢財到手之後,這夥馬賊打馬走在商隊前面五里地遠近,直到把商隊護送到下一處落腳的地方,這才在唿哨聲中打馬而去。在這支商隊回程的時候,更是絕不會再打那商隊的主意!
若以江湖規矩而論,不管是土匪或馬賊。也都講究個求財而不結怨,更不會輕易動手殺人。畢竟世上人都懂得不可殺雞取卵、涸澤而漁,焚林而獵。哪怕那土匪、馬賊的勢力再大,也怕斷絕了商隊財路之後,自己反倒落得個痛快一時、窮苦一世!
更何況敢走口外買賣的商隊掌把子,差不多都是家大業大的人物,就算是再不濟也是十幾個小商號扎堆結伴而行。真要是把人得罪到死處,只怕這商隊的當家人物破出去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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