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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甘寧話音一落,船中所有川軍將領都望向他,劉璋感覺自己的頭痛一下就好了,清醒異常。
江陵作為荊州以前的州治,現在的荊州第二大城,無論重要性還是防禦力,在整個大漢天下都是有數的,怎麼可能說拿下就拿下。
“江陵被攻下?怎麼回事?”劉璋一向從容,但是這時話語中也不禁帶著一點點急迫,隱約猜到了一個結果。
“是魏延攻下的,僅用了一萬兵馬,不止如此,魏延還燒了荊州軍屯在當陽谷的糧草,我聽江陵敗兵說,魏延燒掉當陽谷糧草後,馬上偷襲了江陵。
江陵遠在秭歸的大後方,守軍根本沒料到會有敵人來攻,毫無防備,被魏延一鼓而下,就是因為如此,江陵敗兵大多南下,一部分與我軍在水上相遇,我不想與他們糾纏,卻險些被他們困在蘆葦蕩裡。”
甘寧一席話,資訊太多,川軍將領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竊竊私語,俱是驚駭,卻不知道該表達些什麼,還是法正最先理清思路,對劉璋道。
“主公,目前情況很明朗了,最關鍵的人物就是魏延,如果魏延沒有背反,那麼我們就佔據江陵,切斷了劉琦大軍的後路,荊州之戰的主動權再次回到我們手中,而且是佔據絕對優勢。
而如果與此相反,我們就丟掉了八萬兵馬,益州元氣大傷,三年內恐不能恢復。”
“你有什麼想法?”劉璋問著法正,心裡也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回到蜀中,進可攻退可守,無論魏延有沒有背反,我們都萬無一失。”
船隻逆流而上,江水潺潺,劉璋埋頭思索,良久之後抬起頭,決然地道:“不,我們去江陵。”
“什麼?”法正一驚道:“如果魏延真的背反,江陵之行,驚險萬分。”
劉璋搖了搖頭,揮揮手道:“就這樣吧,我已經決定了,船裡很悶,蓉兒,陪我出去透透氣。”
蕭芙蓉想扶著劉璋,被劉璋示意制止了,走出船艙,兩人站到船頭,江山水色,盡收眼底。
江水與周圍山川融成一片青綠,視野開闊,劉璋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即使前方的路再坎坷,這一刻劉璋也感受到了自然的安逸,輕輕拉住蕭芙蓉的手,就讓自己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吧。
因為。
一旦踏上陸地,又是腥風血雨。
劉璋何嘗不知道前往江陵的危險,他只是在賭,而且覺得這次勝算較大,劉璋覺得魏延真的沒有叛變。
原因很簡單,魏延叛變做什麼?如果是想投靠荊州,他大可以帶著魚腹關的八萬川軍投降,這樣既獻關又獻兵,功勳卓著,他帶一萬軍隊去焚燬荊州的糧草,偷襲江陵幹什麼?
排除魏延要投靠荊州,那他背反的原因就只剩下自立,自立?開玩笑嗎?他魏延一介武夫,沒有身份地位,沒有名聲,何況那八萬軍隊跟著他還不到半年,連最起碼的威望也沒有,自立,會有人跟他嗎?以魏延的精明,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而法正說的,現在撤回蜀中,的確可以萬事大吉,但是數月征戰的成果就真的付諸東流了,自己連月奔命,幾番遇險,難道就為了到江東去旅遊一圈?
劉璋不甘心,如果魏延沒有叛變,自己白白錯過了將荊州截為兩斷的機會,劉琦多達八萬軍隊,沒了糧草,在荊南絕對支撐不了多久。
這是拿下荊州最關鍵的決斷,劉璋決定在魏延身上賭一次。
劉璋也知道,自己已經進行過數次險賭,沒有世族支援,將來還是不得不進行賭博,一次又一次的險中求勝,或許哪一天就會賭輸,輸得精光,變成一無所有的窮光蛋,甚至身死人滅。
可是劉璋別無選擇,既然選擇了一九之路,只要活著,就只能一直賭下去,沒有回頭路。
“魏延,你果真有反骨嗎?”
劉璋任憑帶著水汽的江風打在臉上,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蕭芙蓉感覺小手被他偶然用力抓的生疼,幾次都望向劉璋,不知道自家夫君心裡在想什麼,但是蕭芙蓉沒問,只是靜靜地被他抓著。
陪他一起看江邊的風景。
“他說過,自己待在他身邊,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輕鬆,所以無論怎樣,自己都不能給他添麻煩。”
直到許久,劉璋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恢復過來,輕出了一口氣,突然瞥見與自己所在船隻並肩而行的一艘船上,船頭靜靜站立著一名青衣男子,青衣男子不著軍服,特立獨行,好像在水軍中地位甚高,可自己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