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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維琳怔怔看著常鬱昀出了屋子,喃喃道:“這種事情。使個人回來說便好了,還自己來。”
娉依聽見了,掩唇笑道:“奶奶,爺特特地地回來,是心裡掛著你呢。”
楚維琳臉上一紅。偏轉過頭,卻也忍不住勾了唇角。
常鬱昀出了正屋,徑直去尋了李德安家的,避開了人,他壓著聲問道:“媽媽,琳琳的母親是乾州人吧?”
李德安家的一怔,不解他為何好端端問起了這個。
江氏的孃家在乾州,與京城有一個月的路程,楚維琳從未去過,對他們的印象大概也只有江氏過世時江家有人來上香。只是那時楚維琳精神不濟,對母舅家的人怕也沒什麼記憶了。
楚維琳對江氏感情深,和江家卻是陌生,倒是楚倫煜,這些年也一直和岳家有些書信往來。
楚維琳不會突然之間問起江家,那常鬱昀又何來此問呢?
李德安家的一肚子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是,太太孃家那兒,祖祖輩輩都是乾州人。”
“那有沒有一位長輩。四十歲左右,名叫江謙,謙虛的謙。”常鬱昀追著問了。
李德安家的是江氏的陪嫁,江家的事情。她是瞭解的,一聽這個名字,她詫異道:“這是舅老爺呀,就是太太的大哥,奶奶小時候是見過那位大舅的。”
常鬱昀暗暗舒了一口氣,虧得他心中隱約覺得不對。不想就此疏忽過去,那位若真是大舅爺,豈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嗎?
常鬱昀和李德安家的解釋起來,道:“是這樣,今日牢裡關了一個人,叫江謙,乾州人,我不清楚是不是姻親,所以我來問你一聲。”
李德安家的的眉心皺了起來:“關了大牢?犯了什麼事兒?”
常鬱昀道:“和一家藥行起了衝突,鬧出了人命案子,被告了。我本想問琳琳的,可怕萬一是親戚,琳琳要跟著著急,不如媽媽與我一道去看一眼,若是同名同姓,就不要與琳琳提了,若真是大舅爺……”
人命官司?
李德安家的驚呼一聲,若真是大舅爺,自家奶奶雖和大舅爺不親近,怕也坐不住了,阿彌陀佛,還是先不要和奶奶提及為好,免得動了胎氣。
“那奴婢現在就和爺過去看一眼,只是奴婢也有好些年沒見過大舅爺了,不曉得認不認得出來。”李德安家的忙道。
常鬱昀進了書房,留李德安家的在外頭稍等,先和兩位師爺說了一番。
仇師爺眼皮子直跳,與畢師爺交換了個眼神,心裡都有些忐忑,若是姻親涉案,對於常鬱昀來說,這案子就不好審了。
尤其,還是夫人那兒的親戚,這官老爺辦事,最怕就是妻子、姨娘之類的親戚攪和在裡頭,枕邊風一吹,弄得左右為難。
往日裡看來,這位夫人是個懂禮的,可要是真的牽扯上了她的大舅爺,是不是……
仇師爺心裡沒有底了。
一行人往大牢去。
牢中汙濁的空氣讓李德安家的不由捂了捂鼻子,她突然想起了當時見到的蓬頭垢面的翡蘭,那江謙呢……
才進來一下午,應該不會那麼慘吧?李德安家的安慰自己。
在關押了江謙的牢房前站住,常鬱昀看了一眼頹然坐在牆角,雙手抱頭,低落無奈的中年人。
牢中光線極差,江謙又抱著頭,李德安家的很難看清對方模樣。
仇師爺開口問道:“江謙,京城楚府的六老爺楚倫煜,你可認得?”
江謙緩緩抬起頭來,想了想道:“是我妹夫,我妹妹過世多年了,如今也不走動了,我的案子,和他們也沒關係。”
這話一出,坐實了身份,仇師爺無奈搖了搖頭。
李德安家的上前了兩步,努力辨認道:“舅老爺?是舅老爺呀!是奴婢,奴婢蕪蘭。”
“蕪蘭?”江謙一時想不起來。
李德安家的急忙又解釋了一句:“奴婢從前是伺候三姑娘的,隨著姑娘去了京城。”
三姑娘指的就是江氏。
江謙的身子一震,他趕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牢門邊,盯著李德安家的,道:“是了,三妹妹身邊是有個蕪蘭。你不是應該在京裡嗎?怎麼會在這兒?”
李德安家的福身道:“太太把奴婢配給了楚家的小廝李德安,前些年。又做了陪房,跟著維琳奶奶到了常家,現在這位金州知州常大人便是奶奶的夫婿。”
江謙的目光落在常鬱昀身上,道:“琳姐兒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