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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噢我竟然又更了……蘇美人越來越彆扭了有木有~國慶快樂~
☆、第十四章
這輩子可能都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鬥志昂揚喊出口的瞬間,夏至陽光傻笑著的俊臉猛然便眩暈了我視覺所及的全部,連林臻與許默那片刻一模一樣的哀切的表情都恍惚如夢了。
“林臻,你個膽小鬼!騙子!”
第十圈。最後衝刺的瞬間,疾速中我衝林臻淡漠地笑,視野一片灰調,我又一次看到夏至的臉,憂傷而寵溺地看著我,他一遍一遍喚著。
“格伶。格伶……”
“我愛你。”
我應該輸了吧。張揚自負的蘇格伶,也會輸呢。
“我也愛你呀……”我握住胸口的懷錶,眼淚掉下來,“我很想你了,夏至。”
*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聖星草安靜沉睡的面容,與我極相似的眉眼間含著令人心疼的倔強。夢見滄桑疲倦的聖星誠,帶著詭異而悲哀的微笑一遍一遍地對我說,你遲早會回來的,因為你身上流著聖星家的血液,你不是蘇格伶,你是聖星零……你不是蘇格伶,你是聖星零……一度我以為自己會在夢裡窒息死去。後來我夢見了夏至,他躺在一塊白色的石頭上,穿著純白的衣服,卻不知道為什麼那如雪一樣純白的衣服上一點一點綻放著鮮紅的花朵——那或許就是夏至的血液。
夢裡的夏至安靜柔和而憂傷,他躺著的姿態像一隻中箭的鳥,翅膀沒有收起來,也再無力起飛。我忘記他的臉是偏向左側還是右側,他的眼睛只是微微闔上,他的臉色蒼白心疼,他異常紅潤的嘴唇輕輕張合,我聽見他虛弱飄渺而堅定的聲音。
我看見他在流淚。
我不知道我在哪裡,我無能為力,一瞬間我的悲鬱無以復加。
夏至說,格伶,對不起,我無法做你的兄弟。因為,我愛你。
“哪怕死亡,夏至依然愛你。”
……
我瞪著他,說不出話。
在心底罵了夏至五十遍豬頭五十遍白痴五十遍混蛋,我甚至還想對他拳打腳踢!混蛋夏至,好好的裝什麼虛弱搞什麼煽情說什麼胡話……就知道害我心疼。還說什麼愛我——你流那麼多血你死掉你怎麼愛我?!
後來我聽見夏至唱歌,簡單純淨的嗓音,歌聲斷斷續續逸出。夏至唱的是自己填詞的《彼說愛無天國》,他一度痴迷的鋼琴曲,此時此刻,卻只是他一人的歌唱。
我聽得入神,努力著,卻是到最後也無法將歌詞在腦海一個個拼湊出來並聽懂它們。最後天上突然就下雨了,先是細雨,然後大雨,又一下子成了暴雨,再然後整個關於夏至的畫面模糊在纏綿悱惻的雨幕裡,最後的最後,我醒了過來,在林臻懷裡。
我從林臻金絲眼鏡冰冷的鏡片上清晰看到自己淚流滿面的狼狽模樣,一瞬間啞然,失笑。
為什麼總是讓這個男人看盡我的狼狽不堪。
他只是我十六歲時半路殺出的表哥而已,以小日本的姿態將我一祖國小花又摧又殘,他終年帶著未知度數的金絲眼鏡,分外淡漠的一張俊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偶爾會間歇性神經錯亂,像個孩子般將我一通亂抱,我一度幻想著打擊報復卻只願讓他微微抓狂,他將每次昏睡的我揹回我安穩的天藍色大床,他背上的體香很淡,也很安心。
而如今,我躺在這個男人懷裡,我漸漸地辨不清他,除了體香仍舊很淡,除了映著我眼淚的金絲眼鏡依然冰冷。
“伶兒,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林臻的聲音嘶啞疲倦,滿是血絲的眼裡是我陌生的溫柔。
夏至離開後,他全然變了個模樣,或許是因為我——一度我懷著忐忑卻稍稍得意的心情這樣認為,可明顯我理解錯誤了。
林臻這樣的男人,比我帥比我高比我武功好車技了得更比我擅長隱藏。秦皇族首領,流鏡隊隊長的戀人——在我心底這已經相當於數學裡一加一等於二的絕對定理——煙京高中最年輕最俊才最白馬的特級教師,多少花季少女甚至少男的夢中情人啊……當然,不包括魅力無敵男女老少通吃的蘇格伶!
嗯……應該吧。
林臻晃了晃我,遲鈍地回神,我淡淡應一聲,“哦。”
“做了惡夢麼?”林臻輕柔地挑開我臉上被淚水溼濡分外凌亂的發,手指冰涼。
我怔了怔,感受著一臉的粘膩,鼻尖癢癢的,有一點酸。
我含糊地回應,“嗯。”
“是夏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