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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學院畢業晚會,他是學生代表,帶著同屆畢業生宣誓。
他開始追沈宛宜的時候已經快畢業了,周圍同學都忙得焦頭爛額,他也忙,但他遇見了沈宛宜。
俞錚骨子裡是個意氣用事的書生,不是酸腐為人,而是書生,“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的書生,書生有傲氣,又固執得很。整個R大法學院都說沈宛宜好看,堪比紅樓賈探春,他偏不以為然,等到在校辯論賽上真正見到了,被沈宛宜狠狠煞了一回銳氣,又開始死心塌地地追起沈宛宜來。
他對沈宛宜是真好,好到十年之後,沈宛宜仍然記得他的大冬天的半夜騎著腳踏車在B城裡到處亂竄,只為了給她買一碗餛飩。
他在外面是威風凜凜的律師,在沈宛宜面前卻言聽計從,沈宛宜叫他往東他就往東,叫他往西他就往西,沈宛宜有時候故意捉弄他,他也好脾氣地任她捉弄,頂多笑一笑就算了。
他唯一一次不聽沈宛宜的話,就是捲入那個案子裡。
時隔十年,沈宛宜仍然記得當時他的表情,他說:“宛宜,你不知道!時事有大弊,貪腐太重,會傷國之根本。我們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學的是法,執的是法,我們不爭,誰還去爭!人活一世,總有必須承擔的責任,職責所在,不得不為!”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不到一個月,就死在香港,子彈從他左顱穿進,呼吸停止,當場死亡。
沈宛宜那時候正和他置氣,和他吵架的那一次,竟然成了最後一面。
她去香港認屍的時候沒有哭,組織C大法學院校友的時候沒有哭,取證時被當地黑社會指使小流氓上門恐嚇咒罵時沒有哭,等到打贏了那場官司,她從B城的法庭裡走出來,看到外面陽光燦爛,世界一片明亮。她卻忽然哭了。
她哭的不是官司,是她的俞錚。
這世界這麼美好,陽光這麼燦爛,她的俞錚卻已經不在了。
往後的無盡光陰,朝朝暮暮,她都只能孤身一人了。
…
她一直是一個人,當律師也好,開事務所也好,買房子也好,她都是一個人。
她很喜歡林佑棲說的一句話。
他說:我不是挑剔,你不知道,那個人出現之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對於你來說,都會變成將就。
他說:我只是不願意將就而已。
她也只是不願意將就而已。
她年紀漸漸大了,還是沒有結婚,父母都很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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