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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楚玥漓就笑了,絕代風華,但是讓人難於靠近。鬱越塵看到楚玥漓這個樣子,先前的意氣風華此刻忽然像被什麼堵著一樣的難受。難道,這一切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嗎?明明得到了,看到她這個樣子,自己會覺得心中那麼難過呢?
結果,一陣沉默。
原本以為,一個人,除了愛便是恨,除了喜就是悲,但是沒想到,他卻能將這些情感全部的混雜在一起。哪怕是和他做著最親密的事,他的心中依舊是恨的吧?哪怕是看著他將她溫柔的摟在懷裡笑著,心中也是在慟哭的吧。
“鬱越塵,你做人這麼裝,何必呢?不想看見我,你休妃啊!璃國沒了,天下之大,哪裡沒有我的去處?以前我求你,求你不要趕走我,那麼現在我也求你,皇上,求你把我趕走!”
“呆在朕的身邊,就讓你這麼痛苦?”鬱越塵面容安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情緒失控的人。
“是。所以,請皇上看在以前少有的情分上,讓臣妾走!”
“朕明白了,口口聲聲說如何愛朕,只不過一句話而已,誰都會說,如果都是虛情假意,那你何必拿你的高尚來襯托朕?那日朕要殺了墨楓允,你是朕的妃子,跟他跪在一起郎情妾意,好一個漓妃!在天下人面前拿朕的容忍程度看玩笑,朕都忍了。楚玥漓,朕告訴你,過猶不及,不要恃寵而驕!”
鬱越塵說完,長袖一掃,桌上的酒壺全都跌落一地,是剩下“哐當”的一聲響,還有滿地的碎片和酒水。
楚玥漓也不向後看,直接側臥在榻上,然後閉著眼,也不去看他。
鬱越塵還沒有來得及讓瑾公公將身後的糖人拿進來,鬱越塵沒有跟楚玥漓說,那種情況是他自己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沒有想到她一個人會走散,沒有想到她會受到傷害……
記得從璃國一路像梁國走的時候,兩人拿著糖人,又說有笑的,如今又是這樣一番情形。兩人咫尺間,竟像天涯一般遙遠。
“皇上,這……”
“扔了吧!”鬱越塵一揮,兩個糖人就在地上摔的粉碎,糖人的形狀,是鬱越塵特地畫了楚玥漓的畫像,根據兩個人的面像所做的。
如今,兩個人之間安安靜靜的,好似連最後的一絲情分也碎了。
這兩個糖人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碎了,然後慢慢的融化,最後變成了他們原本的狀態。
“哎呀,這是什麼東西,黏黏的,害的我差點摔了一跤。”應憐邊跑邊跳的朝著楚玥漓的屋子裡過來,卻被地上融化的糖給黏住了腳,差點兒就摔個狗吃屎狀。
楚玥漓緩緩而出,看著地上的東西,表情沒有一絲波瀾的變化。吩咐了應憐將地上的東西給清理乾淨。
若是以前,鬱越塵能給她帶回來兩個糖人,楚玥漓定會覺得,自己便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只是今日不同往昔,情緒絲毫未變。那也是拜他所賜的結果。
“可笑!”
楚玥漓說了兩個字,便重新走了回去,遠處未走的鬱越塵,看到這一幕,不急不怒。忽然覺得一陣心酸,就像是被歲月抹平了稜角一般,忽然覺得自己只不過如此。又想起來楚玥漓那日的一句話:“你做皇上有多成功,那麼做人就有多失敗!”
鬱越塵轉身離開,瑾公公朝著漓妃的門口看了一眼。也只是微微的嘆息,他們最後,還是不能在一起嗎?他的背影很落寞,瑾公公跟著皇帝多年,每一次只看到他在瞬息萬變的朝堂指點江山,卻從未見到過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時候。
以前總是嘆息,這後宮中,一心一意待皇上的,只有漓妃娘娘罷了。而今日,就算皇上想通了,挽回這一切也來不及了。
所以總是這樣,人總是在不能挽回的時候再後悔,再落寞的背影也是自嘲而已。因為到了最後才發現,最在乎的人原來就是身邊那一個,而你在乎的時候,她的心,早已經翩然遠去。
這個長廊似乎格外的長,鬱越塵每走一步,心都會刺痛一下。今日這種局面,他忽的不想要了,贏了天下,丟了她。
一連的兩日,兩人即使相見,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楚玥漓再也沒有哭著求鬱越塵放她走,而鬱越塵也不知道,若是她仍然這麼沙啞的問他:“能放我走嗎?”他會做出什麼舉動,會不會是又一次傷了她,讓她的心更遠。
想過放低姿態去求她,結果也只可能是她一番嘲諷而已。
有時候,不是我們不想要去表白得到的更多,而是我們已經無法再失去已經擁有的很少。僅此而已。
回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