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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行令一時張口結舌，父皇下令將其下獄，不久這個人在獄中自殺了。

景帝前七年（前150年）冬，皇長子劉榮被廢為為臨江王，同時慄姬所有在朝中的親戚被罷免、逮捕、處死，負責此案就的是郅都，因為他行法不避親貴，列侯、宗室見到他都側目而視，因此有著“蒼鷹”之稱，當時我對這個人還沒有什麼印象，可他的手段卻讓我深深記住了這個人。

伴君如伴虎，慄姬終於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她也在憂憤中死去。當相關人員將這一訊息稟報父皇時，父皇就在母親宮中，仍舊是面無表情，說了聲“知道了。”從此，一個鮮活的生命在後宮中消失，再也沒有人提起她，好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樣！可憐的女人，實在是太自信父皇對她的愛情了，孰不知，這個皇宮裡，什麼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愛情！

我相信那個大行的上奏就是母親的傑作，單純的慄姬哪裡是老於世故的母親的對手？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母親的可怕，從此，再見到她溫柔似水的模樣，都讓我感到心驚！同時，也驚歎於母親的智慧，她確實生活在後宮，當年嫁入普通平凡的金家，面對平庸的夫婿，相信母親也有我這樣的無奈。這時，我才發現，外祖母是瞭解女兒的，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讓她離開金家，這恐怕也是一種愛的表達吧！

（十三）少兒生子

在平陽的生活猶如一湖平靜的水，平淡無味，身邊多了衛媼，還不至於太無聊，聽她講一講民間普通人的生活趣事，也是一種享受，可以說，就是這位與母親年紀相仿的婦人讓我接觸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在我心中，這是一個堅強、樂觀的女人，生活的不幸非但沒有抹去她身上的光彩，卻讓她變得更加穩重和富有女人味。我甚至覺得自己有點越來越離不開她了！

在三個女兒中，與衛韞最像的是大女兒衛子夫。初見子夫時，我在她身上竟然有種熟悉感，細想才發現，她有些像母親，不是容貌，而是渾身上下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恭順和謙卑。我不禁笑自己的胡思亂想，這是後宮裡的女人才有的，母親也是經過多年的辛酸和淚水的浸泡才具備的，她一個小小的侍女怎麼可能？後來，我才意識到子夫不就是大漢武帝的皇后嗎，天啊，而她那個可憐兮兮的小男孩弟弟卻是我多年以後的丈夫，如果不是來自現代知道這段歷史，真是難以想象。

一日閒來無事，發現衛媼竟沒有準時當值，我忍不住去下人處找她，看一看她生活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這麼大一座平陽侯府，我還從來沒有仔細走過，想來也是慚愧，與曹壽的婚姻並不幸福，讓我對與他有關的事物都變得漠然了。穿堂過院，根據婢女的指點來到衛媼的住處，我剛要進去，就聽到裡面似乎有爭吵聲，不由得停下腳步，站在窗下聽屋裡的情況。

“這碗藥喝下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看來是衛媼異常堅定的聲音。

“不，我不！”一個高音的女聲傳出，好像是她的女兒。

“我是為了你好，他能娶你嗎？”又是衛媼的聲音。

“他說他有難處，總有一天，他會來找我和孩子！”

“孩子？天啊，怎麼會有孩子？”我正在驚訝之際，又傳來衛媼的聲音，“自從知道出了事，他露過面嗎？”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相信為娘，當孃的都希望兒女過得幸福開心，或許當初他對確實有情，或許他真的有他的難處，可他從此以後你們不會再見，不會再露面，這就是事實！”

“娘____”裡面一陣悽慘的叫聲，“我不想失去這個孩子，要知道它都會動了，你摸摸，摸摸啊，你怎麼忍心殺死你的親外孫？”

“少兒，這是命啊，是我們衛家女人的命啊！當初青兒就是在為孃的不忍之下才來到這個世上，可你知道為娘有多苦嗎？娘是為了你好啊，一個沒出閣的大姑娘，有了孩子，你以後該怎麼辦啊？”

“娘，我去求公主和駙馬，只要賞我們母子一口飯吃，再苦再累的活，我都願意做！既然以後見不到他了，就讓這個孩子代替他陪伴在我身邊吧！”說完，母女二人抱頭痛哭起來。我不忍心再聽下去，悄悄的走開了！

事後我讓下人去了解情況，才知道這是衛媼的二女兒，孩子的父親是平陽當地的小吏霍仲孺，漢代走入仕途的人有官和吏這分，吏的身份遠遠不如官，升遷的機會也很少，霍仲孺身份低微，每月所得收入僅夠餬口，哪裡還顧得上少兒母子。家裡又有悍妻，即使少兒嫁過去為滕妾，日子日子也不會好過。衛媼的舉動雖然殘酷了些，卻是很好的了斷方式，當初她的衛青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