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部分(第1/4 頁)
我和海棠,自然一同用晚飯。想起當年她與我說的那番話,此刻二人獨自相對而坐,多少會覺得有幾分不自在。
她許是想找話題,卻正好戳中了我的痛處,“姐姐,你和二哥這麼多年,肚子怎麼一直不見動靜?”秋蘭聞得此言,忙輕輕咳了一聲,替我回道:“大夫說娘子身子不大好,早早懷胎生子並非好事。爺疼惜娘子,便讓娘子先好生養著,過幾年再說。”
去年早春,我曾受過一次風寒。醫了好一陣子,待痊癒後,迪古乃又請大夫來了一趟。我知道他又起了要孩子的心思。畢竟這幾年,大氏每幾日便會往我屋裡送補湯。若調養身子,早已差不多了。遂迪古乃才想請大夫來給我把脈,看看我身子是否宜懷孕。我無法再逃避,總是要面對這一日,或許會有驚喜也說不定。
請來的大夫姓羅,如今每半月會來給我把一次脈。他當時所言,與之前拓雅請的那位胡大夫差不多。不過此人心有計較,並未把最壞的那種可能說出來。只模糊地跟迪古乃說:“不能心急,仍需再養上幾年。”迪古乃雖然失望,但也不能強求,便讓羅大夫繼續看顧我身子,一直到今日。
迪古乃見我難過,還曾安慰我了好幾日。我深知他心裡急切,卻反過來安慰我不必擔心、無須著急。心裡便愈發難受,一連幾月悶悶不樂。直到他開始經常帶我去那片草原,整個人才恢復了精氣神,露出了笑顏。
也就是去年的夏末秋初呵。離現在並不遙遠,卻是我在古代最快樂的時日之一。揚鞭策馬,下河摸魚。或是叫上阿律他們,幾人一同馬上擊球。每當我歡快大笑時,總有雙俊眸子欣慰地望著我。每當兩人眼神交觸時,我都忍不住想要出聲痛哭。
那一瞬,我心底暗暗起誓:倘若註定是飛蛾撲火。我也不願再回頭——
“娘子。”秋蘭將茶遞給我。笑道:“娘子愈發愛走神了。”我微微一笑,夾了一塊水晶驢肉放入海棠的碟中。“嚐嚐這個,秋蘭的手藝呢。”海棠笑了笑,低頭吃了起來。我喝了口茶。淡淡笑問:“側妃近來身體可好?”她邊吃邊點頭。最後嚥下一口茶,說道:“桃萱很是孝順,日日去陪母親說話解悶,倒勝過了芷蕙這個親侄女。”
我一笑。還是問了句:“元壽可好?”她愣一愣,許是不曾想過我會主動問及元壽。我見她滿嘴油光。不禁向秋蘭笑道:“你瞧她,多大的人了,倒像個孩子似的。”說罷親自抽出繡帕給她擦了擦。
海棠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可願意一直當孩子呢。”說畢,又繼續道:“元壽自然好,個個把他當寶貝寵著,可不就快寵上天去了。”我勉強笑道:“你二哥就這一個兒子,側妃王妃不寶貝他還能寶貝誰。”芷蕙言行刻薄,又驕縱喜奢,她能教出什麼樣的兒子來。
親自送海棠回屋後,我與秋蘭緩步往回走。
我見她面色猶豫,便停下道:“有話要說?”秋蘭垂下眼,低聲道:“方才想起娘子白日所言,覺得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我掐下一片樹葉,睨了她一眼,“該不該說,你自己心裡沒譜?”秋蘭點點頭,湊了過來,掩面道:“前些日子,奴婢曾瞧見蕭大人與紫月私下有過來往。原本並不在意,但經娘子早上一說……”
我“噢”了一聲,秋蘭疑問道:“娘子莫非早已知曉?”我搖頭笑了笑,“今早說起蕭裕時,我看那丫頭臉色泛紅,想必確如你說,二人有過來往。”秋蘭問:“要不要告訴爺?”我道:“爺回來後,我會跟他說。蕭裕受爺看重,不同於其他攀附之人。若他是真心喜歡紫月,並非打其他歪心思,成全了他們,對爺不失為一件好事。”
鼻翼裡全是屬於他的氣息,我還未睜眼,雙唇已勾出了一抹微笑。有雙手拂開我鬢邊的碎髮,他親吻我的耳垂,低低笑道:“既然醒了,還不快睜眼。”我推開他的臉,頗有點洩氣地問:“你怎知我醒了?”
迪古乃抵著我鼻尖,語氣曖昧地回道:“你身子這樣敏感,我隨便碰一碰你——”我臉一紅,試圖用一聲埋怨來掩飾“怦怦”直跳的心口,“下回我若睡著,不準再鬧醒我。”說罷又捧起他的臉,嫌棄地說:“一身的酒氣,還不快去洗漱。”他“唔”了一聲,卻仍賴在床上,只好依著他親熱了會兒。
秋蘭的聲音從錦繡軟簾外傳來:“娘子,熱水備好了。”我披衣起身,迪古乃道:“你睡吧。”我沒好氣道:“睡個鬼,哪裡還睡得著。”他嘿嘿一笑,將我打橫抱起,朝屏風後走去。
迪古乃泡在水中,我則坐在他腿上,給他擦洗身子。趁著他閉目養神,我把蕭裕和紫月的事說與了他聽。迪古乃聞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