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2/4 頁)
一個字來。
飛觴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出鞘的長劍,順著劍鋒滾落的血珠顆顆分明,好像一旦摔在地上,就會發出細微的嗚咽。
劍鋒冷利,正穿過小麒麟纖細的肩膀,將他生生釘在地上!
十九、眼睛
一切都只發生在瞬間。
十六呆住,然後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但下一刻它已經瘋了一樣撲上來,張口咬向飛觴。石人的劍比它還早半分,飛觴的手腕被石刻的牙深深嵌入時,背後已經已經感受到冰冷的痛意。
他感到了死亡的氣息。
閃避間手往旁邊一撤,小神獸的石牙立時在面板表面拖出一道深深的血槽,飛觴顧不上痛便下意識地拔劍自衛,卻忘了劍還嵌在小麒麟的身體裡。求生的本能讓他的力道無比之大,滿身是血的少年被隨著劍一同拔起來,然後又落在地上。
鋒銳的劍身擦過筋骨,血湧出的時候好像會發出嗖嗖的風聲,吹得人心裡發冷,小麒麟卻一聲不吭。
他已經痛得不會叫了。
十六見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把嘴邊染的血都沖淡了。石人看了它一眼,長劍改作斜揮,一劍削向飛觴的脖頸。
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沒必要再留餘地。
飛觴伏在地上,刺向後心的第一劍他並沒有完全躲開,後背被劍尖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手邊的劍滴血不沾卻散著極濃重的血腥氣,他顫了一下,居然再也舉不起來。
就這樣死了麼……他看著明晃晃的劍鋒向自己掃過來,速度太快落在眼中有些虛影,他忍不住閉上眼,撐著地面的手被血浸過,驚得他又把眼睛睜開了。
千鈞一髮之際,半山腰傳來一陣雷霆般的聲響,好像有什麼突然裂開,整座山都在瞬間晃了一晃,然後便危險地沉寂了下去。然而不過片刻就有數道火光騰空而起向山頂襲來,周圍的溫度陡然上升許多,嗆人的煙氣阻隔視線,幾步之外便是一片模糊。
但顧長松上山的時候,還是能看見他的徒弟倒在地上死死地閉著眼,半身染血,一雙手血紅血紅的,分外顯眼。
睜開眼又閉上,這血……他不想看見。
“觴兒,你做得很好。”
師父隔著汙濁的煙塵說話,聲音好像也真的遙遠了起來,飛觴只覺一股寒意在脊背上迅速蔓延,胸口有個地方卻開始發熱。
石人看了眼他下意識捂住的地方,眸色微變,才放下的劍又迅速向他心口劃去。飛觴沒有動,只略帶遲鈍地把手挪開,任他劃破了衣服。
一團紫色的藤蔓在面板上糾結纏繞,而藤蔓的中心……有一隻眼睛。
石人想也不想就像那眼睛刺去,“呲”的一聲如同破了個氣泡,飛觴卻並不覺得疼,抬眼卻看見師父緩緩舉起一隻手,手心裡也是一隻眼睛。
那眼睛已經隨著藤蔓一點點隱入面板,看不見了。
“師父,你什麼時候……”飛觴下意識道。他記得自己上山前師父曾經拍了拍他的胸口……就是那時候麼?這又是什麼法術,他竟從來都不知道。
顧長松沒理他,他一雙眼睛只是牢牢地盯住石人,眼中躍動著不知名的光彩,石人卻只看了他一眼,說:“滾下去。”
顧長松笑了。
笑到一半他就停了,笑容換成一種奇怪的神色,因為石人掏出了一塊玉牌。“我不想與玄門中人為敵,”他冷冷道,“你該認識這塊牌子。”
顧長松繼續以這種奇怪的神情打量著那塊嵌著“卻月”兩字的玉牌,半晌他緩緩道:“認識。”
說完這兩個字,他的臉上浮現出分外愉悅的神色,不等石人開口就繼續道:“我還認識你,翁將軍。”
二十、斷劍
石人攥住玉牌的手依然穩穩的,但指節已經因為用力泛出青白色。
天光已經大亮,但沖天的煙塵幾乎遮蔽住綿軟的日光,玉牌上金絲嵌成的字似乎也被汙濁的空氣浸染,原本溫潤而冷的光彩變得有些含糊了。
石人的眼睛卻很鋒銳。
“你說什麼?”他直視顧長松,一字一句道。
“我並不知道你叫什麼,”顧長松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驚異,笑了笑,“我只知道你姓翁而已。”
越來越多的朱衣堂弟子爬上山來,持劍站在他身後,氣氛一派肅殺。而遠處眾神獸所在的地方一片安靜,看不出發生了什麼,但石人知道,它們一定也在聽這邊的動靜。
“我知道你姓翁,”顧長松的聲音沒有之前燒山時響亮,在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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