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2/4 頁)
衣、躡手躡腳的溜下床,做賊似的靠著房門等。
終於伴隨著兩更的鑼,有鼾聲從隔壁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傳來,若芸大喜過望,這才擦亮了火摺子把蠟燭點上。
屋內亮堂起來,她趕緊取來空白的紙,想了想,又換成空白的冊子,拿筆蘸墨、埋頭疾書起來。
寫過一遍再寫,內容是輕車熟路,但她練字生疏那麼久,寫起來竟也沒快多少,何況那字句又要重新斟酌推敲。
敲了三更,她寫了三頁半。
敲了四更,她寫了六頁半。
抬著沉重的眼皮望了望邊上足有五六十頁的、此刻黑乎乎的紙,看著自己越寫越慢,若芸已在心中痛哭。這麼多東西要在三個晚上共十二個時辰中寫出來,橫豎也趕不及。
她拿著筆活動活動痠疼的右肩,卻聽見有人叩門三下。
她汗毛倒數,忙扔了筆吹熄了燈、繞過屏風鑽回被窩裡。
這個點敲門的,是曉紅她就慘了,如果不是曉紅是別的東西,那她可就死定了。
門開了又關,像是有人來。
她心中“咯噔”一聲,緊閉雙眼捂著被子大氣都不敢出。
“我見有人點燈,倒是姑娘不曾睡下。”隔著屏風,有人帶著笑意輕聲說著,緊接著蠟燭又亮了起來。
聽到聲音熟悉,若芸不敢置信的下床來張望,卻見到一人除了斗篷、將什麼東西擱在桌面上,那銀白的斗篷繡著熟悉的雲紋,玉雕似的側臉目光淡淡,正是程清璿。
“王爺怎的大半夜的……闖……額……”她頓住,昨日他才救了她,她怎可把他比作半夜私闖女子臥房的浪蕩人?
“姑娘莫驚,王府戒備森嚴,我不過還姑娘樣東西,自然不便白日前來。”程清璿輕描淡寫的解她心中所惑,唇角帶著絲笑意,眼角餘光瞧著貓在屏風後、探出個頭的她。
若芸狐疑的望了望桌上,竟然發現自己昨日丟失的那個錢袋好端端的被他擱在桌上。
“王爺哪裡尋來的?”她狐疑更甚,莫非他有天眼?
程清璿竟然面露尷尬,輕咳一聲道:“百澤昨日碰見我,說這錢袋是你的,並說‘診金就算了’。”
若芸愣了下,眼前彷彿出現了百澤玩世不恭卻大義凜然的神情,瞬間滿腹疑問化成了氣憤:他藉著一撞偷了她的錢袋!不僅如此還藉口受傷、想把她抓去充抵診金!
她覺得自己已經給氣的七竅生煙,不由得握緊拳,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千萬要離笑的甜如蜜糖的人遠遠的!
“姑娘竟是沒歇下,可是在寫這個?”程清璿岔開話題,潔白的手指拈起桌上的紙,朝她揚了揚。
她面色一暗,忙衝出來搶過瞧著:斷句未完,方才驚慌之下撂下筆,一條長長的墨跡劃過半頁紙。
若芸猛地坐回椅子上,重重的嘆了口氣,呆呆的又看了看那墨跡,抬手便撕去。
“姑娘無需煩憂,我驚擾了姑娘,是該彌補過失。”見她整了整披著的外衣、握著筆左右為難,程清璿不動聲色的從她手中抽離了筆桿。
在她詫異的眼神中,他拿過她撕下的那頁紙,又拿過冊子彎腰飛速的寫著。
“王爺不可,這筆跡……”若芸忙伸手製止,卻在見到他字的時候生生頓住了手。
他模仿著她的寫,不僅以假亂真,竟然比起她生疏、略不工整的字跡順暢許多,僅在句末有習慣性的微微勾翹。
她愣愣的看著他俯首彎腰,片刻時間他已寫到了方才墨痕處。
程清璿這才抬首瞧她:“姑娘看,這可過關?”
若芸緩緩的點頭。
“姑娘受了風寒才好,如此深夜寫作定是著急。恐傷了身子,不如你報,我來寫?”見她不答,他出聲提議道。
“可是王爺……”她嘴上決不允許有人替捉刀,身子早叛離似的離開椅子。
唇邊浮上若有若無的笑,程清璿坦然提筆坐下。
“王爺只要答應若芸看完便忘,若芸就先謝過王爺了。”她嘆了口氣告降,搬來凳子並排坐著,清了清嗓子道,“故治則然矣。”
這幾字接了上句,她停了下,又慢慢念著,“既京城渠道閉塞,著一十二人探看東、南、西、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內城四點共一十二道水閘運作,分三日核概況提報……”
程清璿添墨而書,她說什麼,他便寫什麼,四五頁皆言京城渠道淤塞的治理。
她疲憊的打了個哈欠,看著他優美的側顏略微失神,忙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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