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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個錦盒內乘了黑色的墨條,細細的擺了八根,是上好的成色。
見她面露驚訝,曉紅探頭一笑,說:“這是玉華殿的王修容送的。”
若芸這才記起有這麼號人物,王涵的父親是王大人,眼下應是升到兵部尚書,可這王涵倒是不驕不躁、不張揚不做作,平日從未聽說有關她的軼事,看她的品味應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娘娘,這楚才人和胡婕妤,可是什麼都沒送哦。”曉紅沒好氣的提醒她。
若芸抬眼看去,餘下幾件禮物都有別的主,倒當真沒有楚如蘭和胡舒兒的。
她心中冷笑,這楚如蘭這麼多年都還是這麼個脾性,入宮這麼些時日也不見得好些,胡舒兒大約還是在不滿自己身為禮部尚書胡大人的女兒,卻沒自己位子高罷。
她想著,忽而看到不起眼的角落擺著一盆紅色怒放的花,問了才知道是吳美人送的。
她嘆了口氣,吳美人是告誡花無百日紅,還是笑她自己早已過了氣?
若芸拈著花枝湊近,馨香襲來,門外太監尖細的響起,說有人求見。
若芸心下一沉,想也不想便怒聲回道:“皇上要來便來,求見作甚?!”
“娘娘,是羽林衛的張副將求見……”曉紅伸著脖子朝外頭張望了下,忙小聲的提醒著。
若芸一個激靈,萬沒料到來的不是榮錦桓而是張餘,忙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改口宣見。
張餘一身鎧甲恭恭敬敬的跪到了廳堂門口,垂下的髮絲蓋住了有著傷疤的臉。
若芸並未落座,而是由曉紅扶著站在門內,同他隔開只有五步,可這五步已經是她身為賢妃與身為羽林衛的張餘眼下最短的距離。
此刻一個身穿銀鱗鎧、叩首恭敬,一個宮裝正色、尊為無比。
她突然非常想念離國戰中,她與他稱兄道弟,一起笑、一起受苦的日子來,可她如今只能遠遠看著,甚至不能上前扶他一扶。
“平身吧,張副將來見本宮所謂何事?”她
不料,張餘仍舊跪著,不敢抬頭,只道:“娘娘,張某有話不知道能不能說。”
她見他埋著頭,忙出言寬慰道:“張將軍有話可直說,這朝露宮的人皆是光明磊落。”手卻在袖中握緊了,張餘是個粗人,要是說什麼不恰當的,傳出去可是要憑添是非。
張餘沉默片刻,像是想了很久才直起身抱拳,道:“娘娘,張某不才,統率羽林衛守衛宮廷、護娘娘安危,卻才知道娘娘今個生辰,還望娘娘恕罪,娘娘有……有恩,卑職來不及準備賀禮,於是……於是……娘娘若有什麼吩咐,卑職一定盡力去辦……”
他斷斷續續的說完,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有條有理、一本正經。
他這在是告訴她往後若是有難,他靠得住。
若芸當即感動不已,原以為自己瞞著他、將他牽扯進刺客的渾水中,他定是要怨她的,可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曾救他,記得他們的“兄弟之情”。
“本宮並非好事之人,想這朝露宮太平無事,定也沒什麼需要辦的。可將軍的話,本宮記下了,還請將軍盡忠職守、保衛皇宮才好。”她目無表情、威嚴的回答,意在讓他放心,只末了朝他不易察覺的一笑。
張餘想了會兒,似乎有些明白過來,忙頷首再行禮。
“張將軍不必多禮,我蘇……咳……雲也不過同將軍一樣,是輔佐皇上的人。”她故意漏了個字給他,說完又忙端起架子。
這回輪到張餘愣住,聽她再一次確認自己是“蘇雲”,一下子急了,忙抱拳道:“卑……卑職先前唐突,還請娘娘恕罪!”
若芸見他如此,根本沒明白自己表達的是與他並無高低,可張餘愣是覺得先前邊境是冒犯自己,不禁長嘆一聲,也不知該如何點通他。
“娘娘,這張將軍,你從前認識?”曉紅湊上來同她咬耳朵。
若芸淡淡一笑,忽而覺得心情甚好:“朋友。”
曉紅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又小聲道:“可是好呆。”
若芸又一笑,這回是無奈:“我也覺得。”
“但是比較可靠。”曉紅補充。
“嗯。”若芸頷首。
張餘抬頭,見她倆你一言我一語,一時間不知所措。
“賢妃生辰,朕來晚了,張將軍也來賀喜?”一個帶著玩味的低沉嗓音傳來,下一瞬,那日日造訪的身影大踏步而至。
榮錦桓並未著朝服,似是特地換了身輕便的衣衫,珍珠羽冠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