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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朕疏忽,竟不知你存這般悲切的心思。”榮錦桓氣悶之餘,終於從懷裡拿出張摺好的紙來,展開與她看,“朕可許你偶爾回蘇府小住解悶,往後切不可傷了卻不在乎,更不可輕言生死。”
若芸扭頭看著那紙,只見上頭寫著“當局為得解其意,朝闕悲歌了此生”,正是自己昨晚院中入眠時握著的那張。
抬眼對上榮錦桓的鳳眸,她分明在他眼中讀出了無奈和擔憂,聯絡起前情,終於明白榮錦桓是懊惱於一時衝動、又見她寫此詩句,以為她受了莫大的驚嚇又親眼目睹吳美人的事,從而故意摔傷,不是想自殘就是想自盡,所以為此陪了她到天亮,又帶她散心開導。
她倒是平白得了他的保證,一時之間心下便鬆了大半,瞧著他舉止溫文容閒,恍惚間竟覺得他此刻倒是真心誠意說出這番話來。
未等開口,從角樓下傳來一聲平淡語直的呼喚:“皇上,臣等候多時,即便休沐期未滿,皇上也應以國事為重。”
探頭望去,顧尹昭不知何時穿著朝服、捧著一沓奏本在下頭候著,雖言下之意等的不耐煩,但語氣倒是恭恭敬敬,只是開口就將了皇上的軍。
“怎麼,朕同賢妃不過閒聊幾句,朕就是昏君了?”榮錦桓不滿的反問,將寫了詩句的紙張還給她。
“臣,不敢。”顧尹昭面不改色,字句鏗鏘有力。
榮錦桓重重嘆了口氣,似是無奈的朝他道:“也罷,去東暖閣候著,朕隨後就來。”
“臣還是在此等候,以敬皇上。”顧尹昭微笑以答,態度卻堅定的很。
榮錦桓面色一暗,卻不便發作,轉而朝她道:“朕先去,你隨後早些回宮歇息罷。”說著拂袖下了樓閣。
顧尹昭見他下來,忙行禮。
榮錦桓面色不佳徑直而過,顧尹昭快步跟上,小聲道:“皇上要臣查的事,臣辦妥了,只是皇上舍不得下猛藥,怕夜長夢多。”
榮錦桓聞言收住腳步,道:“朕自然明白。”
“於賢妃娘娘,怕也是如此,只是皇上懷柔似乎更好。”顧尹昭幾乎是嘴欠的提議。
榮錦桓這回扭頭怒瞪:“朕不用你教。”
“臣,不敢。”顧尹昭自始至終都一副無傷大雅、於他不甚關係的模樣,輕描淡寫的答道。
若芸瞧著榮錦桓同顧尹昭一前一後走向禁宮,隨侍的人都緊緊跟著,獨留了轎輦僕從與她。
她雖惆悵卻釋懷不少,瞧著方才豔陽高照,眼下已然轉陰,估摸著盛夏時雨要來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皇上離宮
吳美人給送進了冷宮,聽說整夜哀嚎卻無人理睬,秀玉宮所剩的金銀珠釵大部分被清點後查封,其餘的則是被宮人們搜刮一空,連碗碟都未能倖免。
秀玉宮自此被封了起來,宮人皆言入了冷宮的怕是永遠出不來了,這秀玉宮不久便會落灰像是從沒人住過一般。
入夏頭幾場雨來去匆匆,雲收雨霽後便開始了綿延的酷熱。
若芸斜靠著門欄乘涼,邊聽著曉紅講近來遇到的事,自己則神遊在外。
自從榮錦桓對她說他能等,他便真的不來朝露宮了,不僅免了她罰跪,甚至再未差人找過她。如此這般,她平平安安的渡過了這幾日,直到確定榮錦桓真的不再強求於她任何事,她才鬆了口氣。
百澤的白玉膏不知道是什麼靈藥,若芸膝蓋癒合的很快,如今走起來也不甚疼痛了。掌心的布早就拆了,只留下淺淺的痕跡在手心,再過幾日便能完全消去。
用膳、看書、寫字、就寢,她恍惚間覺得這樣流年細碎極為恬靜,聽曉紅一一點過那些人名瑣事卻獨獨沒有林暮煙的名字,不禁怪道:“曉紅,最近怎的不見林姐姐?”
“唉?對哦……”曉紅忙點頭,“最近倒是真沒有林婕妤的訊息,怕是林姑娘愛安靜,故意避開的?”
若芸不語,心下盤算起來,林暮煙不僅許久沒見,連那日吳美人鬧這麼大動靜林暮煙也沒到,莫不是她獨自一人居在偏遠的宮殿病了?
“曉紅,備轎,我要去林婕妤那裡。”若芸這麼一想,再也呆不住,朝曉紅吩咐道。
待她再次來到瑞語閣,發現先前的破敗稍修繕了些,敲門也有人應聲。
只不過那宮女將門開啟一邊、探了個腦袋出來,見賢妃駕臨。忙跪拜道:“奴婢參見娘娘。”
“林婕妤呢?”若芸自門中看去,裡頭暗沉沉的,心中竟緊張了些。
“回娘娘,主子在裡頭歇著。不便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