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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安,輾轉反側。”
“說!”榮錦桓沒了耐心,這回倒是真有些氣,如才來時一般重重的坐下。
若芸抿唇,慎重答道:“皇上,臣妾昨個路過御花園,聽宮人提起說……”她又壓低聲音道,“戶部運往南方的糧餉遭劫。”
榮錦桓的瞳孔陡然收了下,鳳眸眯起,道:“賢妃以為如何?”
聽他聲音忽然變得冷而危險,若芸心中七上八下,妄自揣測倒真真有罪,但還是大著膽子迎上他的審視,道:“回皇上,臣妾不知皇上,是否已有奏本在手?”
榮錦桓的目光逐漸轉冷,緩緩點頭:“不錯,朕今個早朝才得了奏本,顧卿所報數目並不算多,小半而已,胡大人擔憂山賊出沒擾亂生計,朕想賢妃已然察覺了箇中蹊蹺。”
“各地清平教生事,怕是南方不安。”她開口已然有些顫抖,她知曉南疆各部族不好控,要是清平教橫插一腳,不知夏朱月這回可鎮得住。
榮錦桓盯著她半晌,見她紋絲不動、一副心定的模樣,便出聲道:“說下去。”
“朝廷運糧水陸並濟,路上運糧越到偏遠地,越是結隊而行、不會陸續,顧大人所言損失並不算嚴重,按理說山賊出沒絕無僥倖。”若芸吸了口氣,朗聲道,“臣妾認為,是有人在下頭說了情,清點呈報時少算了幾筆。”
“你認為是誰?”榮錦桓神色如常,只等著她說。
若芸淺笑,知道他心中有數,便道:“朝堂上誰息事寧人,誰便極有可能。而說情一事,應不是替顧大人著想,而是怕皇上查起,這運糧的數目本身就不對。”
“朕也如此想。”榮錦桓終於不再讓她獨自說,而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胡博文禮部虧空不是一兩天,他雖不至於太貪,可先帝時候大肆祭禮的漏洞他也堵不上,正好戶部一筆爛賬夏朱月也沒空管,一來二去便想到從運糧上打點小主意,顧卿任職不過幾載,也不方便明著彈劾他。”
若芸聽他如此說,這才鬆了口氣:“皇上想必,早有對策,臣妾便不提這茬,臣妾只心憂,如何奏摺未呈上,宮中之人便已知曉。”
榮錦桓雙目微亮:“你是聽何人說?”
“胡婕妤。”若芸才說出口,便覺不妥,忙補充道,“不過是午後御花園碰上,無聊之餘聽她抱怨幾句。”
胡舒兒雖然讓她氣的不輕,這節骨眼上還是別太聲張為好,榮錦桓擺明了暫時不會動胡大人,自然就不會問胡舒兒的罪,可她周圍的人便要遭了秧,同先前徹查皇宮那般牽連起來,不知多少人要連坐,她再委屈,眼下便只能嚥下。
且比起胡舒兒,這宮中能有豁口、容人進出報信的才是真危險。
“聽賢妃這麼說,朕會認為賢妃是在爭寵。”榮錦桓玩味的看著她,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樣去轉手上的翠玉扳指,卻捏了個空,只得訕訕交握了雙手。
“臣妾可沒說可疑之人便是胡婕妤,是皇上自己說,你我同一條船,皇上安然無恙,臣妾也安然無恙,若皇上不想聽,便不會問了。”若芸說著,覺得他這般便是心中猜了有七八分,這才有空拿她打趣。
“所以?”榮錦桓見她越發篤定,苦笑問道。
“所以胡婕妤要是宮中可疑之人,斷不會信口開河,這般雖家務事卻傳的那樣快,想來除了侍衛和巡夜宮人,還有別的渠道,眼下不便打草驚蛇,只得坐觀其變。”若芸想了想,只能這麼下結論,反正他自有主張,心中有數便成。
榮錦桓點了點頭,緩緩朝她伸手,若芸一驚,卻見他只捻了自己的鬢髮順著,還重重的嘆息。
第一百十五章 保持距離
“朕,其實並不想聽多少這些。”他聲音低沉,指尖繞著她的發,緩緩近身道,“你雖思慮周全,可朕倒是更希望你偶爾爭下寵呢。”
他說著,俯身瞧著她。
四目相對,鼻尖甚近,那龍涎香味彌散,若芸渾身僵著,瞧著他透黑而微微泛著琥珀色的瞳孔,一動都不敢動。
“皇上,可惜臣妾對此,並不感興趣。”她扯出一個奉承的微笑,雙手在背後攥緊。
榮錦桓神色微滯,尚未開口,只聽著門外有人走近故意踩出些聲響,旋即一聲咳嗽。
“何事?”榮錦桓的目光越過她,瞧見常德恭敬的立在門外。
常德聽見皇上喚他,這才進來,拜道:“皇上,昭儀娘娘差人來傳,說是督制的禮服都完工了,皇上得了空便去落霞居瞧瞧,哪裡要改需要趕一趕了。”
榮錦桓聽罷,只得嘆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