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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我信你。”制止了她的解釋,程清璿忽然目光繁複,眸中似帶著些許痛楚,末了,淡淡的收手,瞥向床上的疊得整齊的衣物,“明天我帶你見個人,務必早些起。”
若芸頓感無力,他這算是生氣嗎?
“時間不早了,我讓人再準備吃食來,用過就早點休息。”他說著,如同往常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唇邊掛上淡笑容便跨門而出。
心裡像是被針刺到,若芸緊緊的咬著唇一言不發的看著他離去。
他是誤會她放不下?還是別的?
但無論如何,她私自離府都心有愧疚,他沒有責罵她更感悵然若失,他一句“我明白”讓她無地自容。
那淡然的眼神似乎少了溫暖,笑容好像再次變得遙遠,會是錯覺嗎?
他一定是生她的氣了……
“清璿……”半晌,她重重的嘆了口氣,喃喃低語淹沒在竹林的沙沙聲中。
程清璿走出竹林便覺得有人候著,不動聲色到了廊橋橋頂,這才出聲道:“大哥可是有話要說?”
程清肅一身簡便衣衫自他身後緩步而上,走到跟前才轉身,揹著手望著一池春水,臉色卻十分凝重:“我辭官是遲早的事,捲進他們兄弟之爭沒有任何好處。”
他直截了當回答,話語足以讓朝綱為之震懾。
第七十九章 親臨花月樓
聽者似乎更為淡然,只神色暗一分,道:“姚華山可有異動?”
“異動倒是沒有,我去的急,好在趙天看到我打著王旗便撤走,不然於百澤帶的那些能頂他上千精兵和埋伏之人?”程清肅面露不悅,似乎眼前站著的是那個嬉皮笑臉之人,“可惜了那些精兵,不知情的還好,參與恐怕都會被誅殺,最後罪名怕是落到那個臨陣倒戈、自作聰明的洛豐身上。百澤那支也基本傷亡殆盡,他倒是能撐到我來。”
他說著,彷彿那是千鈞一髮,再遲一步於百澤就能身首分家。
“榮逸軒如何了?”程清璿不置可否,又問道。
“榮逸軒見王旗自然不敢再動,說是遇了敵軍埋伏。百澤失血,傷口過深,隨軍軍醫醫術不精,我帶他快馬出山,到了益州便冒險趁夜背那半死不活的混賬,自於王府後山入城找軒墨,想來榮逸軒帶的人早應該同大軍匯合,也近了。”
程清璿目光微動,瞧著池塘邊盛開的垂櫻,嘆息道:“乾州趙天借的兵,亦或是他早按耐不住要相助榮逸軒,你功成身退也是遲早的事。”
“這些年榮錦桓逐步收回實權,要以己之力治理江山,我們便日後可落得清閒。只可惜他在你我放手之前著實不放心,要不然也不會由著趙無陽背地囂張。”程清肅話語冰冷,伸手猛的拍到橋上的欄杆上。
“只怕如今你我皆不能放手,不然如何能行走天頤方便,且將清平教背後之人拔除?姚華山東麓的傀儡一事雖未查明,可那簫聲必定大有文章。如此步步緊逼,我等豈能不還擊?!”程清璿說著,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陰霾密佈。
“這還是你頭一回如此動怒。”程清肅略微驚訝的瞧著他。
程清璿此刻卻正色,緩緩道:“淬火令、火器卷軸追回也罷,他們必不可能得到箇中精妙。可二十八座摘星閣已經成了外套內嵌的機關樓,若同時動用機關,怕這山川也可改樣。”
程清肅恍然大悟:“大祭司當年的死。趙無陽以為是你從中作梗,若清平教的建教人是他們的故人,或許能說得通了。清璿,眼下皇上要牽制你,趙無陽對你不利,你必須小心。”
“我不擔心他們有什麼手段對付我,我擔心對付她……”程清璿的目光忽然黯淡,迎著夜風遠目望去,再開口已是沉痛,“我怕。怕她念及這三年苦楚。會恨我。”
這回輪到程清肅重重的嘆氣。但不得不鄭重道:“清璿,你自小沒有別的破綻,唯獨‘關心’與‘執念’是最大的弱處。須知關心則亂,執念越深則越危險。當年的事與你毫無瓜葛。你又何必多慮,何必自尋煩惱?”
程清璿目不轉睛的瞧著夜風吹皺池水,半晌才道:“趙無陽同清平教勾結罪證,可有在京城尋得?”
“他從不留破綻,就算手下被抓也即刻自盡,罪證雖未尋得,清平教的人是揪出來不少。”程清肅見他岔開話題,著實不悅,揹著手。身子挺得直直,消瘦的臉上原本的關切之色蕩然無存,“你還是想想怎麼應付榮錦桓,要從他手上要人,談何容易。我們這次息事寧人。榮錦桓未必不知道。”
“不容易也罷,容易也罷,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