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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頤王朝竟被治理的井井有條,大有盛世復興的態勢。
多少年積壓的血海深仇和根深蒂固的頑固勢力卻難以平復。
皇后離奇的賜死、異教的興起,朝中開始結黨營私、徇私舞弊,各地官員又開始露出腐敗的醜態。
這榮王府便是三年前皇上將他封王時賜給的,原先曾是先帝替姚淑妃修建的離宮中最大的,而其餘的幾處離宮卻皆拆毀、廢棄。
三年來,宮人們謠傳說姚淑妃並非病死,而是溺水而亡,故冤魂索命,每年都有失足落水的人溺死在池塘裡。
就算她再被關在楚府,她從下人的閒言碎語中自然是知道這些“大事”的,可惜下人們的重點在鬧鬼和英俊王爺身上。
而她的生命,同樣在三年前天翻地覆,她如何能忘……
三年前,恰巧是她十四歲如花的年紀,父親蘇熙是天頤王朝養尊處優的大學士,雖為內閣,可她總瞧見爹爹除了探討學問便可終日吟詩作對,好不快活。
而她,則是蘇熙的掌上明珠、獨生女兒蘇若芸。
有女初長成,自然是寶貝的緊。京城裡人人都知道蘇大人的女兒是捧在手心長大的,錦衣玉食,甚少外出,也定如父親一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除了幾個上門的大臣,偶爾隨父親入宮遊玩以外,她並未見過多少人,算起來,還真是養在深閨的小姐,對外界充滿了好奇。
她打小就沒吃過苦,時而調皮的想要外出,總是換來爹爹無奈的訓話,蘇夫人那與世無爭的性格時常感染著她,看到母親那溫暖的笑容,她總能安靜下來。
偏偏一次她過於調皮,不顧有客來訪、私自衝撞了造訪的王爺,爹更是禁了她的足,除了偶爾雖他赴宴竟是哪兒也不準去了。
可她到底是個小姑娘,身在閨閣卻嚮往著書中驚天動地的感人故事,幻想著不知何時能遇上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良人。
也是那年,一切都變了。
同樣的深秋,天氣也如這般蕭瑟寒冷,父親受命赴定州講學,臨行前摸著她的頭笑著說要給她帶漂亮的釵子回來,等過了年,挽起頭髮戴了釵子就是大小姐了,可以出嫁了。
她假裝嗔怒,嘟著嘴說,要陪爹爹一輩子。
蘇大人哈哈一笑,哪有女兒不出嫁的,只怕到時候還不要他這個爹了。
她急了,忙拉著父親衣袖,說,不會的不會的,女兒最喜歡爹爹了。
父親笑著拉著她的手,拍了拍便放開,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視線,她還開心地笑著揮手,盼望著爹爹早日回來,卻不知這一放手就是永遠。
爹爹離家才幾日,有一日深夜宮裡遣了公公前來宣旨,說是蘇大人修訂的卷集涉及辱沒聖上、謀權篡位,主筆之人已抄斬,念蘇學士不是主謀故而留他一命,宣其回京革職查問、閉門思過。
誰知僅僅幾日,爹已染上了風寒,回來時不見了馬車,只帶了隨身老僕,半昏迷著咳嗽不止,直到過世再也沒能張眼瞧她一眼。
娘受不了刺激,懸樑自盡隨爹爹去了。
接連幾日她便痛失雙親成了孤兒,偏偏皇上病重辭世,朝臣忙著拉幫結派、覲見新皇,蘇熙大學士的送葬路上只她一個親人。
父母合葬,她扶著棺木痛哭不已,尚不明白為何好端端的人,一下就沒了。
她尚在悲慟之中,宮裡又來了人宣旨,說是蘇熙膝下無子,也無兄弟,女兒過繼給蘇夫人的孃家楚家,家產沒收衝抵庫府。
三年了……
若芸嘆了口氣,勉強回過神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日益粗糙的手沉默不已。
這三年,原本是富商的舅舅也一躍成了京城府尹。
詔書雖說是將她過繼,可她卻在楚府過了三年下人的生活。
只因當初爹爹氣盛時帶著她造訪楚府,楚如蘭被她的詩文奚落了幾番懷恨在心,竟央求父親大人回稟皇上:蘇若芸得了不治之症而亡。
她徹頭徹尾成了個“死人”,名喚“若芸”卻沒有姓,楚大人更下令她不準踏出府門半步。
京城的小姐們,誰不是指若柔荑,出門坐著轎子,還羞答答將手攏在廣袖裡。小姐們吟詩作對的當兒,她卻學會了粗雜活,一年到頭都難得休息。
如今,她已經到了非嫁人不可的年紀,可楚家上下卻無動於衷,反而替剛及笄的女兒張羅開來。
楚如蘭得意之餘,時常挖苦著,說她這輩子只能賣給屠夫當小老婆了。
看著她眼中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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