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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就是一柄出鞘寒劍。
要收斂起這等氣勢,公子雪在與他和公子悠逃亡途中,想必也偽裝得很難受。
“你究竟,是什麼人?”
“洛水國大公子。”
公子雪竟微微一笑,“也是風陵唯一一個不用上朝、不用露面的丞相。”
風陵朝堂上,四相的座位始終有張是空著的。即便雷海城與瑤光婚禮上,皇帝親臨,百官雲集,四丞相仍舊只有三人到場。
因為公子雪並不在風陵。
“你是洛水呈給天靖的質子,怎麼會當上風陵丞相?”雷海城忍不住好奇。
“我到天靖京城的第一年,給那些豬玀一樣的小官吏戲弄。幸虧陛下那年潛入天靖遊歷,替我解了圍,還指點我武藝,不再受人欺負。”
公子雪生性不喜多話,輕描淡寫一言帶過,一雙波瀾不興的眸子凝望御焰燎,“陛下有恩於我,凡是傷害陛下的,也就是我的仇人。”
御焰燎因劇烈咳嗽而疼痛變形的臉終於露出絲欣慰笑容,朝公子雪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坐下。“好在當初要你繼續用質子的身份留在天靖做內應,我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你的身份,連符青鳳也不知。否則他除掉顧東神,必定也會對你下手。”
雷海城一凜,“顧東神死了?”
“被符青鳳下令車裂而死,罪名是庇護行刺陛下的兇手。”
公子雪拿著段樹枝撥弄火堆,火光將他和御焰燎的面容映得明暗交替。“還有不少對陛下死訊抱疑心的臣子,也都給符青鳳找藉口處死。我在洛水聽到風陵有變,趕去臨淵時,朝中許多要職都已換上了符青鳳扶植的心腹。他也許以為大局已定,居然放心地離宮前往西岐,正讓我有機會救出陛下。”
雷海城點頭,算是理清了頭緒。御焰燎定是咽不下這口怨氣,才將自己的安危性命都拋諸腦後,不遠千里也要趕來西岐。
睿智狡詐如御焰燎,竟做出如此冒險的舉動,看來果真被符青鳳激得喪失了理智。
他並無心過問御焰燎和符青鳳之間的恩怨,但如果有公子雪襄助,刺殺西岐國君無疑多一份勝算。
“雷海城,你我聯手除去西岐狗皇帝,你意下如何?”御焰燎在喘息的空隙追問。
飛快地衡量過利弊,雷海城做出了決定。“好!”
他轉頭,公子雪正凝眸望著他,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火堆燃燒了一宿,黎明時分奄奄熄滅。晨風涼颯,吹著地上灰燼,在車輪碾軋的痕跡後捲起輕塵。
雷海城坐在車廂裡,吃著公子雪攜帶的乾糧清水。
睡過一覺,他高燒已退,只是四肢還疲軟乏力。本來想騎馬的,公子雪卻以他有傷勢在身為由,硬牽走了他的坐騎,將他推進車裡。
反正跟御焰燎同坐一車也不是沒試過,雷海城心裡對公子雪的霸道感嘆了兩聲,也就作罷。
車廂內十分狹窄,裝飾簡陋粗鄙,跟他數月前乘坐的華麗皇輦簡直天壤之別。兩個修長的男人擠在一起,連腿也伸不直。
御焰燎仍在撕心裂肺般地咳嗽,車廂的空氣裡飄蕩起淡淡血腥味。
“你不該急著去西岐。”雷海城終是忍不住搖頭,“等養好傷,設法奪回風陵大權,再去找符青鳳算賬,不是把握更大?”
御焰燎用帕子使勁堵著嘴,喘息了半天才放開,細長的眼眸疲憊不堪。“雷海城,我當然知道現在這樣子去西岐絕非明智,可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看著帕子上的點點血跡低笑。
“我自己就是風陵最好的醫師,最清楚自己的傷。現在不過是靠藥物續命,除非能找到傳說中起死回生的移神草,不然我活不過這個夏天。所以,我不能等……”
他的喃喃低語最終被一陣咳喘淹沒。
雷海城無言再勸,掀開車廂側邊的棉布窗簾,讓風吹走空氣中的血味。
車外,散落著黃褐色的低矮土丘。河水湍湍東流,沿河兩岸的綠草隨風扶搖,給荒涼野地添上幾分生機。
穿過這片土丘地帶,就算真正遠離天靖的邊土了……
噓溜溜一聲馬匹驚嘶,將雷海城浮游的神智拉回。
馬車猛地剎住,慣性作用令御焰燎猝不及防撞到雷海城身上,滿身嶙峋骨架頂得雷海城傷口作疼。他將御焰燎扶到車壁上靠坐著,鑽出車廂。
兵器相撞的破風聲和戰馬鳴叫立即充盈雙耳。
公子雪手持韁繩,端坐駕座上,漠然注視著前方。
二十來名西岐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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