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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銀衝道,“他早知道你會這樣答的,所以他交代我說;‘希望你這次是真心真意才好,否則,不好好照顧娘就不是我爹!’他是這樣說。”
粱取我塞笑了起來:“好孩子!他是不想我們擔心他!”
老何咕噥了一句:“他是製造機會給你們親熱,不用分心他!”
阿里媽媽問:“他現在在那裡?”
“你放心,”耶律銀衝道:“他找齊依指乙和二轉子,在子時前後便會回來——要他不願返,二轉子和老依也會把他給抓回來。”
梁取我忽而笑道:“我倒有興趣想知道:要我不如此這般回答、他又會怎樣回我的話?”他問耶律。
耶律銀衝溫和得十分古板的說:“可是你已這樣答了;既然已經答了,又何必要知道其他的答案呢!”
說的也是。
於是大家都不再‘追究’。
——包括不再追究那臭味、死氣和在久必見亭裡的那一團“黑影”。
屋裡有燈,很暖。
屋外很黑,有點冷。
亭裡更黑,但有兩點黯黯的紅芒。
——因為有這紅色的火光在那兒,所以更顯出周遭的一片黝暗。
不久之後,紅芒開始移動。
那兩點紅火,一直都在齊平的橫著,距約半指之寬,連移動時或高或低,這兩點紅光的平齊和距離始終沒有變更過。
直至那兩點紅火走出亭心,映著少許月光,照出那原來是一個人的兩隻眼。 紅色的眼。
還有慘青色的臉。
這時,毛毛雨已開始下了,以一種安慰鬼魂似的輕柔。
耶律銀衝也給招待入屋子裡,他當然不願正卿卿我我的阿里爹孃那一夥,可是,他也不想去跟老福和老瘓對奔。
——因為老福輸了會罵人。
——要是老瘦輸了,更糟:他會揍人。
至於穿穿,已醉得分不清手指還是腳趾。
耶律銀衝只好去找老何。
他故意去逗逗老何:“老何,還沒找到老婆啊?”
老何最憎就是人家提他還沒娶媳婦的事。
所以他沒好氣:“你以為找到老婆就是好事啊?沒看到我姊姊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單身漢,多好!喝醉了,跳床自睡,跟枕親嘴!”
“單身漢,多好!傷心了,跳井自殺!”耶律銀衝學他的口氣說,“我看老何啊!你還是快快去要一個回來吧。”
這回老何可想到駁斥對方之法了,眯著白多黑少的眼說:“討媳婦有這麼好?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四十了吧?又不見得也討一個!”
耶律銀衝拼得殺得、忍得幹得,但若論耍嘴皮子,就遠遠及不上他那些拜把子兄弟,一時為之語塞,只好說:“老何呀,咱們同病相憐。”
老何卻想到自己真正是有‘病’在身,當下呸了一聲:“誰跟你同病!誰與你相憐!我成全你,撒泡尿讓你照照鏡子吧!”
然後他真的去後院撒尿。
——酒喝多了,自然尿急。
其實老何心中也有點悽然感覺,想暫時避開一下耶律,是以便藉‘尿遁’了。 老何老何你何嘗不想娶媳婦兒!可是害了人家的閨女,你心中總是不忍罷了。罷了罷了,這輩子,還是不用想結婚生子了,傳宗接代,那是老姊的事吧!
他心中浩嘆,推開了門,‘呀’的一聲,那扇門像向他乾笑了一聲。 他想:這棟門拴子鬆了,明天要釘上才是。
然後他又想:明天?為何不在今晚?以前自己做事,總是今天事今天畢的,現在動輒拖後;莫非自己真的已經老了?!
——我也會老?!
這一點,以前他自己也不敢置信。
他也曾年輕過,在他一條腿還未路的時候,上山殺虎,出海捕鯊,七天七夜不睡不喝,橫渡大漠——那時,真不知個‘老’字怎麼寫法!
現在?現在他覺得連‘死’字都已寫在他自己的臉上了。
就在這時候,涼風陡來,他顫抖了一下; ——還不是老了!
不過,怎麼有一種臭味,就像死屍一樣……他大力的用鼻子索了一下,味道卻似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
——莫不是好久沒洗澡了?
——上一次洗澡是在……
這剎間,他忽然看到兩道紅火。
雖有月色,但絲毫照不出那人的輪廓。
老何忽然聽到鼓聲——很忽,很密,然後他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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