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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三絕臉色微沉,他並不遲疑,早已解開了第二個布袋,地袋。
地生萬物,載萬物,是為萬物之母,人也是地所生,地所長,有誰不尊敬大地,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無論什麼兵器打到地袋上,都會原封不動地反彈回來。此時地袋一開,張鳳舞只覺得耳邊一聲巨震,他猛抬頭,看到飛雪中像有一堵無邊無際高可參天的巨牆向自己壓來。
飛雪呼嘯,彷彿這些雪片一下子也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形成了一圈雪牆,將張鳳舞圍在當中,並急速收縮,四面八方向張鳳舞壓到。
張鳳舞不慌,不亂,不急,不退,他張弓,發箭,箭有兩支,木箭,土箭。什麼能夠阻擋大地的攻擊?也只有土,什麼能夠穿透厚厚的大地?那就是木。只聽裂帛一聲,那支木箭穿破雪牆直飛出去,釘入了華三絕的肩窩,也將那隻地袋一齊射碎。而張鳳舞的土箭雖然擋住了雪牆,但反彈回來的巨大力道是誰也無法抵禦的,他被撞出九尺多遠,落地時耳朵裡流出了血絲,受傷很是不輕。
這一回合過後,二人都受了傷,華三絕尚有一隻布袋未開啟,而張鳳舞還有一支箭。他用水箭破去了魔仙的七彩迷魂燈,火箭破去了天袋,木土二箭破了地袋,現在只剩下了一支金箭。
華三絕拔下肩膀上那支箭,拋在地上,他的血已沾染了最後那個布袋。
世間一切,最不可捉摸的就是人。這隻人袋也是世間最深不可測的武器,張鳳舞用僅剩的一支金箭,能破去人袋麼?
他不知道,世間很多事是不可能預先知道的,所以他不能再被動了,他選擇了攻擊,張鳳舞突然前衝,黑白色小弓上扣住了最後一支箭。
這支金箭,是五行神箭中至剛至強的箭,幾乎可以無堅不摧。
張鳳舞抬眼看去,看著風雪中獨立的華三絕。華三絕眼睛裡迸發出流星般的光芒,他昂首看向那飄蕩著雪花的夜空,彷彿要找出一種理由來註解上天為什麼要如此安排,安排他要向他最親密的兄弟發動最可怕的攻擊,可是他看不見,找不到,天空漆黑如墨,雪花散亂如銀,世間的一切都是那麼茫茫然不可預知。
他不再看,不再找,既然上天已安排定了,為何一定要找個理由不可?他低首,做歌,歌只有一句:“最苦是這無盡人生。”歌聲中,華三絕扯開了他最後的布袋,人袋。
這隻布袋一開,連天都彷彿亮了一亮,從布袋裡發出無數朵白花,漫空罩向張鳳舞。
人世無常,花落無常,緣生緣死皆無常。這無常之花足可以將人永遠打入無常地獄。可就在這一剎那,華三絕只覺得身後有一股巨大的勁氣向自己襲來。
張鳳舞人在半空,他當然看到了這萬朵白花向他打來,他睜目,開聲,發箭。這支金箭直飛入夜空中。但卻不是攻向華三絕,而是向他身後的圍牆射出去。
只聽一聲響亮,彷彿有什麼東西碎了,之後又是幾聲悶哼,有三個人倒在地上。隨著兩個院子之間那一堵殘牆的轟然倒塌,場中突然靜了下來。
第五章 江南有雪
倒地的是鬼書生、華三絕、張鳳舞,碎的那東西正是鬼書生的風月鏡,被張鳳舞的金箭射中了鏡面,碎成了十五六片,落在雪地上。
鬼書生正藉助風月鏡向華三絕偷襲,鏡子一碎,被金箭直射透肩窩。倒撞出去。張鳳舞箭射鬼書生,卻被華三絕人袋中放出的無常花擊中,要不是華三絕及時收回一半勁力的話,他至少也要像連城侯一樣五內俱焚了。
而華三絕受傷最重,他不僅後背中了鬼書生的夢幻天羅,也被自己收回無常花的反挫力震碎了胸膛,那隻人袋早被震得化為飛灰,他也倒在地上,大口吐血,將雪地染紅了好大一片。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落在三個人身上。場中一片寂靜。
鬼書生手捂肩窩,咬牙切齒,那支金箭已使他的右臂抬不起來,如果不是風月寶鏡擋著,這一箭絕對可以將他立斃當場。陸凌兒跑過去,扶起鬼書生,整個院子裡就只有他們兩人是站著的,而沈殘生、華三絕與張鳳舞全都倒地不起。
張鳳舞看了看四周,苦笑道:“好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華三絕邊吐血邊恨道:“你們竟敢攻擊我……”鬼書生咬牙冷笑道:“你華先生對我們看不上眼,以為我們不知道麼?”華三絕忍痛道:“你們敢殺我,不怕王爺面前掉腦袋麼?”陸凌兒嫣然一笑:“你放心,王爺不會知道的。”
華三絕冷笑:“等我們都死了,你們就可以拿銀子回去,在王爺面前邀功。可你們以為王爺是白痴?一下子沒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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