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庫吉特人的苦難(2)包稅人(第1/2 頁)
天上不會掉餡餅,如果有一天,啪嗒一聲,餡餅砸你腦袋上了,那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華國偉大藝術家趙本山
羅夏看著眼前笑眯眯的老狐狸,心知這活肯定不那麼簡單,一幫底層牧民而已,命脈都掌握在別人手中,哪裡需要30多名庫吉特漢子去收稅,肯定有潛在的風險和敵人。
羅夏主動給乃仁臺倒了一杯奶茶,謙虛的說:
“姨夫,我們在哈爾瑪就像是一群剛剛出生的小馬駒,有蹄有腿,但沒有您這樣識途老馬,我們在哈爾瑪城也不過是一塊肉罷了。收稅這麼重要的事,裡面的彎彎繞繞您跟我說道說道,萬一路上起了衝突跟人放對,也好知道對手是誰。”
乃仁臺引著羅夏落座,讚賞道:
“你有這些謹慎心思很好,草原上的男人大多仗著手裡的彎刀,胯下的駿馬,橫衝直撞,反而像我這樣軟弱傢伙,活到了現在。”
“你剛才問我的問題,為何帕希米鎮被封給其他那顏,在我的話裡會找到答案。”
乃仁臺呷了一口奶茶,緩緩講述道:
“哈爾瑪城的那顏阿古爾有一個兒子,兩個兄弟,兩個侄子,全都是有領土的實封那顏,那顏阿古爾的家族也是庫吉特西部草原最強大的家族。下屬城鎮卻被封給了那顏納速該,一個不屬於阿古爾家族的那顏,你覺著是因為什麼?”
乃仁臺的話語裡有些考較量的意味。
“往炒米里摻沙子,應該是庫吉特汗國某些那顏,或是偉大的可汗對阿古爾家族有些警惕吧。”
羅夏隨口答道。
乃仁臺對羅夏的反應非常滿意,聲音都高昂了一些:
“問題就在這,我就是那顏納速該的包稅人,本該與我合作的僱傭軍和奴隸打手們全部被那顏阿古爾徵召走,一個都不剩,沒留下哪怕一個人!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這兩夥那顏的分歧已經不可調和,而姨夫你這裡變成了突破口。”
羅夏快速的回答。
“敏銳的小夥子。”
乃仁臺誇獎道,而後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遇到的難題。”
羅夏有些疑惑的問道:
“難道阿古爾就不怕激化矛盾麼?用這種直接的方式斷了納速該的資金來源?”
乃仁臺詳細的解釋了一下庫吉特汗國的包稅人制度。
作為包稅人,要首先向那顏上繳所包地區的稅賦,相當於一次性買斷一年的稅賦徵繳權。
然後再向牧民們徵收第納爾、物品、牲畜等抵消稅賦。
包稅人並非無止境壓榨牧民,他們是共生關係。
當包稅人壓榨過於狠厲,將會引發牧民的反抗暴亂或者逃跑,一旦損失過多牧民,第二年將無法完成稅賦徵收。但是上交給那顏們的錢不會減少,所以過於狠辣的包稅人只能賠錢到破產。敢放棄包稅人的身份,就要問問那顏們的馬刀夠不夠鋒利了,直接被那顏們抄家,再換個包稅人。
包稅人如果過於和善,將收取不到足夠的稅賦,也會賠錢,走上被抄家的老路。
所以包稅人們更希望那顏們要一個合理的稅額,讓牧民們能拿得出,自己在中間也有的賺。
羅夏現在明白了,兩個鄰居發生矛盾了,因為互相比較熟,不好直接動手,先把鄰居家的狗揍一頓,看看對方態度。
姨夫乃仁臺就是這條鄰居家的狗,現在這條狗看明白咋回事了,想找點外面的野狗,替他挨這頓揍。
現在自己,就是這條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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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仁臺姨夫,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只要出去收了這趟稅,肯定要和那顏阿古爾麾下騎兵打一場?”
乃仁臺尷尬的笑笑:
“未必能碰上。”
羅夏心裡有數了,這意思只要碰上百分百要打一場了,理都沒理乃仁臺,喊道:
“阿獅蘭,拿上禮物,咱們走!”
乃仁臺一臉尷尬,急忙攔著羅夏。
阿獅蘭是羅夏說啥就幹啥,起身就去捧織錦和茶磚。
貝斯圖爾半張著嘴,嘴裡還叼著半塊羊排。
薩仁高娃小姨又端了一盆羊肉剛進屋。
......
一頓雞飛狗跳後,大家才又落座。
薩仁高娃哭嚎著埋怨著乃仁臺,罵著乃仁臺沒有良心,好幾年沒見,剛來就坑自己外甥。
乃仁臺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