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3/4 頁)
抖著點燃,又翻出紙筆,就著明月與燭光,給早不知身在何地的楊小寧寫了他們分手後的唯一一封信:
“我親愛的你:今天,路過新中街的時候,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平價超市門口,遇見了爸爸。看到他乍看我時的一臉陌生,我知道,我終於,終於還是要獨自面對現實跟變故。
不敢常回想這一陣子的煎熬,況且,那又何止是煎熬?
我只是還一直深深地紀念著,那個十月,我在巷口和你告別,你吻我的時候,留了一顆眼淚在我唇邊,上面有你的溫暖,是和以前一樣讓我貪戀的溫暖,這溫暖一直陪著我到今天,似乎從未走遠……
不見你,已經四年了嗎?
《流言 流年》五(2)
是啊,不見你,已經整整四年了
……
也試著,一點一點的,承認和麵對你的不會回來,試著讓自己的日子,在恍惚間也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著,甚至,也想過是不是要試著愛別人,是不是也可以為想你之外的其他事情笑和流淚,讓你成了一個單純的名字,在朋友們帶來的訊息間飄來飄去,彷彿,他們只是為了提醒我記得,我生命中最珍貴的那兩年,原來全都寫滿了你。
你是不是也還會想起我?在某一個不經意的時刻,你是不是也還是像你承諾我時的那樣,讓我以為,我們的不得以的離別,只不過是一個無奈的括號,或許它並不干擾未來的重逢,和那之後,我們必定會從此在一起的永恆。因為你說過,我是為你而來。
如果真是這樣,我也希望,那離開,也是隻為你才會有的離開。
每天日出,日落,對你不變的想念,已經成了習慣,心沒有死,它只是安靜了,安靜只是為了,好好地,好好地像以前一樣想念你……
我明白,不會改變的,是我在這裡等你,變了的,只是怎樣等你的方式。
親愛的你,想念可以如此平靜,是不是就應該感謝呢?
我知道,這一切,為你,是獨有的,就像我知道,到了那一天,你就會像你承諾過的一樣回來我身邊。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是的,我還是那麼那麼不可救藥地愛你,愛到連我自己都意外,我原來可以如此這般地深深地愛著一個人。
在這個停電的觸不到你的夜晚,沒有雜質,重新來過,在愛你的心情裡甘心被折磨,只是想知道,我親愛的你,都好嗎?”
吳菲寫完信,自己把自己給感動了,終於滾下幾顆眼淚,無聲無息地,又就著燭光把信燒掉,像個巫師在做法。
樓上的琴聲不知道幾時也已經停了,吳菲定了定神,對著地上的灰燼嘆了口氣,抬頭對著窗前而不是床前的皓月咬了咬牙,然後拿起電話,又想了想,終於決心撥通了莫喜倫的號碼,聽到他的聲音,就平靜地問:“老闆,聖誕節有什麼打算?”
“還沒有,你說呢?”莫喜倫在電話那邊,以他一貫的氣定神閒,莊重得很,背景響著一個正常家庭在那時候理所應當的溫暖的嘈雜。
“那,不如一起過?”吳菲用問句要求到。
“好,我考慮一下。”莫喜倫繼續莊重著。
“還要考慮嗎?”吳菲笑問。
“呵呵,OK,那就按你說的辦吧。”老莫也沒再迂迴。
吳菲也解釋不清,她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讓她把對楊小寧的遺恨轉化成對自己跟莫喜倫之間的關係的挑戰。她自己心裡有一堆說不清的內容,一部分是花了四年時間還未能割捨的對舊愛的悽哀記憶,一部分,是忽然想要戰勝自己而非下不可的賭注,為了不可知的那迷茫的未來。
多數女人都會經歷“為情所困”的階段,多數女人在無奈要失去的時候都會選擇報復,只是多數女人,又都受膽識所限,而錯把這“報復”作用在了自己,以為自殘可以換到半點憐惜的可憐女人,像人間四月天在北京街頭飄蕩著的躁動的柳絮,它們自己並不知道,原來,那只是一場季節的誤會,而沒有任何多餘的美感和價值。
吳菲不願意結論她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報復,只是她跟自己糾結的久了,忽然生出一點醉意,這醉意遮住了她全部的判斷,她唯一確定的只是,那光天化日之下和初戀的爸爸的一場邂逅,讓她恍然發現,原來,她已經孤單了太久太久,這孤單在聖誕來臨之際,忽然之間,成了她不能再多承受半秒的東西。
《流言 流年》六(1)
等到了平安夜那天,莫太太文青竹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